不苦嗎？
就連唐羽都不知道自己苦不苦？
反正沒有多少甜就是了。
但是也曾有過稍稍的甜，於他而言，一點點的甜，已經足夠的填滿了大面積的苦。
這就足夠了。
魂盈渾濁的雙眼看著唐羽。
眼中有淚落下。
唐羽嘆息著說道：“你先休息休息，萬載後，我們再相見。”
魂盈充滿褶皺的手，顫抖著摸向了唐羽的臉：“那時候……”
“婆婆，你先休息一下吧。”唐羽打斷了她的話，似乎知道她想要說些什麼：“他日總會再見的，不是嗎？”
魂盈看向了紫衣女子，張了張嘴，片刻後，才艱難的說道：“萬載後……”
“婆婆我在。”紫衣女子急忙向前，握住了她的手：“你想要說什麼？”
血不斷的從魂盈的嘴裡流淌而出。
她劇烈的咳嗽起來，大口的咳血，彷彿要將自己的整個內臟都咳出來一般。
本源不斷消散，神魂也在虛弱。
轟。
因果之力交織的秩序。
讓紫衣女子不由的後退了兩步。
而唐羽卻一動不動。
他本就揹負著太多的因果，就這樣的因果之力，是根本無法傷害他的。
但是魂盈卻在不斷的消散。
“萬古，最終……一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在無盡的因果秩序之下，整個人粉碎了。
其實唐羽可以讓她再現的。
但是不久之後，依舊會消亡，既然如此，那麼何必呢？
就讓她們全部都萬載之後在相見吧。
那時候眾生再現。
“婆婆，婆婆……”紫衣女子大驚失色的叫了起來。
她雙眼滿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貿然前來，恐怕魂盈也不會死去吧？
“我……我……”她嘴唇顫抖著，看著唐羽，好半天才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唐羽搖了搖頭：“與你無關。”
這般的因果之力，如果再無法突破，那麼魂盈也是必死無疑的。
況且這般日夜承受著因果之力的腐蝕。
其實她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
唐羽有些茫然了起來。
知道了自己的命？
真的無力的改變嗎？
如同他一般。
有些失神的走出了大殿。
曦兒揚起頭，看向遠處，只是臉上卻充滿了淚水的痕跡。
唐羽說道：“搬入前殿，和你驪山姐姐去住吧。”
“不了，我一個人在這裡就好了。”曦兒衝著唐羽笑了一下：“我在這裡可以陪著婆婆不是嗎？”
聞言，紫衣女子越發的感覺到了愧疚了起來：“曦兒，我……”
曦兒反而安慰著她說道；“姐姐沒什麼的，其實婆婆早已經說了。對於自己命理已經看透，很久以前婆婆就說過，她大限於今日。”
“所以無論有沒有姐姐，婆婆都會在今日而去的。”曦兒強顏歡笑著：“所以，沒有什麼的。”
她打了一個哈欠，捂著嘴說道：“大哥哥，姐姐，你們先走吧，我累了。”
說著她走進了殿內。
即使在如何壓制的低聲抽泣的聲音。
依舊還瞞不過兩個人。
紫衣女子稍稍一猶豫，剛要向著殿內而去。
只是唐羽卻叫住了她：“走吧。”
說著他當先而行，離開了這裡。
紫衣女子在原地停頓了一下，還是跟上了唐羽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