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呵呵笑道:“這世上的人啊,都是為了利益生活著,沒有例外,沒有。”
錦畫也跟著一起笑,這笑又美又假,像是那張印刷畫。
何叔不知道的是當一個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時,他可能會跟著一塊肉走。
也可能……
寧願玉石俱焚。
沈予微出了書芳齋,見周泉與尚駿都在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他們還在倒不稀奇,就是榮孟洋也在就很稀奇了。
錄節目那麼久了,榮孟洋一直都維持著四平八穩的狀態,不和誰特別親近,也不和誰發生矛盾,基本也不會參與任何八卦。
“微微姐。”周泉幻想道,“你挑什麼好寶貝了?快讓我開開眼,要是不小心挑中價值上億的寶貝,豈不是可以躺平了。”
榮孟洋道:“我覺得予微心裡有數,不會挑太貴的東西。”
“嗯,我就是挑了一幅喜歡的畫,看落款還只是十幾年前的。”
這三人都看了過來,周泉驚喜道:“這桃花朝氣蓬勃的,好漂亮。”
一幅畫能讓外行之人感到愉悅,就是一幅好畫。
榮孟洋讚歎道:“這畫透著一股年輕人才有的特殊靈氣,可他的畫功又非常紮實,這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天才畫家。”
沈予微笑道:“它的落款雖然是‘山今老翁’,可明明看它就好像看到了畫裡活著一位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不知道這些年過去,這畫者現在的畫功如何了。”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像殭屍一樣麻木的男人聽到沈予微的話,震驚地望向沈予微,當他看清那幅畫時,如遭雷擊般猛地站了起來。
工作人員嚇了一跳,立馬按住他的肩膀:“你又想做什麼?”
他們的叫喚聲引起了沈予微這邊四人的注意。
榮孟洋他們見這奇怪的男人一直盯著沈予微,以為他又要發瘋,便擋在沈予微面前。
榮孟洋警惕地說:“回去再聊吧。”
“對啊對啊,這人真的怪怪的,我們走吧。”周泉嘀咕著推了推沈予微的肩膀。
誰知這男人突然悲痛地嚎啕大哭起來,撕心裂肺,把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弄得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然後這男人哭著哭著,聲音低了下去。
沈予微輕輕蹙眉,她感覺這男人無聲的嗚咽似乎比嚎啕還要淒涼。
這時這男人忽然發了瘋一般,推開工作人員,跌跌撞撞地跑了。
工作人員想要去追他,卻被導演攔下:“算了算了,這人估摸真是個瘋子,反正器材的損壞範圍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讓他走吧,免得到時出了事還訛上我們。”
男人的腳上沾了許多墨汁,在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墨印。
沈予微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串墨腳印和那一灘墨汁。
書芳齋的工作人員正在清洗這灘墨汁,而這濃濃的墨汁彷彿怎麼洗都洗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