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微追問道:“那後來這位導演怎麼辦?”
“我讓他試著去報名參加國外的電影節,如果獲獎了,就回國宣傳一波,說不定這紀錄片就能賣掉。”宴時欽很會掌握說故事的節奏,他很喜歡看沈予微追問時的模樣,那和平時淡然的她,完全不一樣。
沈予微總覺得接下來說不定會有反轉:“後來呢?”
“他說他也想,可是沒錢報名了,問我能不能借一百美元給他。那年我才十六歲,看他慘兮兮的,就借了。”
沈予微心裡咯噔了一下:“你該不會被騙了吧?”
“那倒沒有,雖然我才十六歲,但我也不傻,後來他的紀錄片果然獲獎,回國後就賣了出去,好歹算回本了。後來的幾年,我看他就在各種商業片裡打轉,等又過了幾年再遇到他,他賺夠錢,回去拍紀錄片了,然後繼續陷入賣不掉的循環中。”
沈予微聞言,不由笑了。
其實人有時就是這樣,有點固執,有些倔強,有足夠的麵包時,就會想去追求夢想。
沈予微一笑,宴時欽就明白她聽懂了這個故事裡隱藏的梗。
兩人的目光交會,有種心領神會的默契。
正好這時,電視裡的情侶正在吵架,一個哭唧唧,一個在捶胸頓足打自己。
“其實我剛才跟你說的導演就是現在你在看的電視劇的導演。”宴時欽將話題迴歸到了眼前的電視劇。
果然啊,宴時欽說話不會漫無目的的閒扯。
沈予微發現和宴時欽相處時很舒服,這種舒服是在其他人那裡享受不到的。
她和沈家夫妻還沒坦白時,她對待沈家夫妻,心情是有些複雜的;至於印菲,那她有點師父帶徒弟的感覺。
可如果是宴時欽,她感覺可以真正的放平心態來對待。
兩人一邊看著記錄導演咬牙拍的狗血愛情劇,一邊吃著宵夜。
不知不覺就快十二點了,宴時欽看了一眼時鐘,理智道:“我該回去休息了,今晚謝謝你的款待。”
沈予微送宴時欽出去時,忽然想到還沒還他衣服:“你等等。”
她說完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她就拿著宴時欽的外套出來了:“差點把原本的目的給忘了。”
“要不然你又要來一次了。”
宴時欽心裡想,那才好,面上卻客氣道:“你說的對,還好你提醒了。”
宴時欽接過外套,這衣服因為存在這許多時日,帶著溫軟的香味,當香味飄入鼻間時,他微微一愣神,藏在衣服下的手指有些緊繃起來。
“還有這個,你帶上吧。”沈予微並未覺察宴時欽的異樣,又拿了一個摺疊成三角形狀的符文給宴時欽,“有寧神安眠的作用。”
這是當代年輕人最需要的符文,也是因為沈予微看出了宴時欽的臉色有些差,一副很缺覺的模樣。
宴時欽最近為了工作,一直在世界各地到處飛,生物鐘紊亂而導致失眠,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還帶著沈予微體溫的符文,啞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