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棋聞言,猶豫片刻,懷著忐忑的心情,緩步來到了老者身後。
此時的老者也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模樣也映入了觀棋的眼中。
若是世人,非要給仙風道骨一個準確的定義。
那麼觀棋會說,眼前的老者,便是這樣的人。
白髮,白鬚,白眉。
呼應著一身白袍。
雙眸之側,褶皺縱橫。
眼中是慈祥,嘴角是和藹。
他的周身好像散發著一道世人看不到的光,讓人不禁心生敬意。
忍不住想去膜拜。
這便是書聖柳白。
九州第一大賢。
觀棋緊張的情緒,也在此刻平息了些許。
因為眼前的老者,眼中的善,她能看到,所以她不怕。
柳白看著眼前的觀棋,始終笑意滿懷。
他指了指他正對面的蒲團。
笑著說道:“來,坐老夫對面。”
觀棋莞爾行了一禮,而後低著頭,踱著小碎步,來到了柳白對面。
乖巧的坐到了蒲團之上。
她的身前桌面之上,放著一支筆,宣紙平鋪。
因為觀棋不語,故特意備之。
柳白輕撫須,柔和的目光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小姑娘。
那雙靈性的眼看著分外清澈,如那山谷的溪,一眼見底。
姑娘雖然六歲,可是身上所透著的靈性,卻是讓他很是欣賞。
就這般安靜的對坐數十秒。
柳白率先提筆。
於紙張之上揮灑數字。
“你的詩,誰教的。”
出於對觀棋的尊重,他選擇以這般方式與眼前的姑娘相談。
觀棋明顯一愣,眼中神色異樣。
她與人交流,靠的便是字,可是別人卻從未與她這般過。
這是第一次。
她傾了傾身子,小小的手掌,握住了大大的筆。
黑色的墨,染了宣白的紙。
一段話語也同樣出現在了眼前的宣紙上。
“回老神仙,我大哥教的!”
在她看來,眼前的柳白,就是大哥經常講的,故事裡曾出現過的老神仙。
柳白看著這娟秀的字體,這般筆觸之勢,渾然天成,那平靜無波瀾的眼中,浮現了一抹驚色,這樣的字跡饒是成年之大家,怕是亦不可書。
眼前的小女孩,才六歲,就能將書法寫到這般,實在難得。
而且她那纖細的胳膊,能有如此力道,更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