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禾無語,自己都十五了還小。
不過被葉亭暮那般一瞪和一打,他也只好老老實實的憋著不言不語。
葉亭暮再次鄭重的叮囑道:“快上去,記得別亂說話。”
風禾下意識的點頭,而後極不情願的向殿上走去。
他走到石階之前時,就已然停下。
朝天闕見此,再次開口,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再近一些。”
風禾聞言,扭頭看向葉亭暮。
葉亭暮則眼神示意,讓他按皇上說的做。
見此,風禾也沒再猶豫,既然大哥說了,那他照做便是。
於是他一步跨三階的向著朝天闕而去。
速度極快。
氣勢也很強。
只聽到大殿中,迴盪著他沉悶的腳步聲。
不一會他便走到了第二臺階之上,與朝蕭平齊。
不過他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在眾人詫異且震驚的目光中,繼續向前。
蹭蹭蹭,不一會直接來到了朝天闕的龍椅之前。
兩側侍衛,見此,嚇了一跳。
手中刀柄出鞘。
那身側的公公更是第一時間,跑了過來。
口中高呼。
“保護陛下......”
實在不能怪人家那麼大反應,只能怪風禾真的很像是要刺殺人家皇上一般。
朝天闕看著近在咫尺的風禾,雖然同樣也很迷惑,但是還是揮手呵斥道:“都別動,退下。”
禁軍聞言,收刀。
後退。
葉亭暮也長舒了一口氣,原本緊張的面容也微微舒緩開來。
當然那些昨日曾給四皇子送禮,打算巴結四皇子的人,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張儒凌更是冷汗直流,好傢伙,剛剛那一幕,屬實也給他嚇得不輕。
此時的朝天闕認真的打量著風禾的面容。
對他來說,眼前的風禾,是那般熟悉,卻又是那般的陌生。
風禾則瞪著眼珠,道:“夠近了嗎?”
朝天闕被他的話語從沉思中醒悟。
點頭說道:“夠了。”
此刻的他,哪還有皇帝的威嚴,有的只是對眼前風禾的寵愛,那面容之上,更是滿臉慈祥。
此刻的他不是統御天下的皇,嫣然是一個慈祥的老父親。
朝蕭的面容越發難看,胸口更是微微起伏。
他的父皇,原來並非絕情,也有父愛,只是那父愛不屬於他罷了。
他慢慢恢復平靜,嘴角掛著一抹自嘲。
他早先聽自己母親說過。
自己的父皇這一生只愛過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卻不是她們。
不是她,也不是二皇子的生母,更不是三皇子的生母。
娶她們只不過是為了皇位,利益的交換。
事實上對於朝天闕來說,也確實是如此。
無論是朝蕭的母親也好,朝羽的母親也罷,無非就是當年為了登基。
為了這個皇位,與他們的交易罷了。
這也僅僅只是交易。
而交易的條件,便是三人可為他誕生一子,
所以哪怕三人為他生了子,他依舊那般淡漠。
沒有所謂的恩寵,也沒有愛。
而屬於他的愛,只有一人,那便是眼前風禾的母親。
那個曾經千丘一族的小公主。
塗鳶鳶。
那是他被魔刀反噬的次年,為了壓制體內魔氣,他遍尋天下名醫。
更是找遍天下川澤,只為尋一藥而救命。
也是在那時候,他遇到了風禾的母親。
二人情投意合,相約海枯石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