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世間女子千萬,他只鍾愛風禾之母。
後來他便取了她。
而在後來,便有了風禾。
那時候的風禾出生,對他來說是驚,也是喜。
這是他們之間愛情的結晶。
也是禍源的根起。
但是在風禾的身上,他卻也看到了未來。
屬於朝氏的未來。
因為風禾的腳掌之上有一把刀的印記。
他知道,風禾就是朝氏在等的那個人。
等了數萬年的人。
可以改變朝氏命運的人。
他做不到的,他的兒子風禾一定能做到。
可惜,他即是父親,也是君王。
雖然明面上,他是九州的皇。
天下皆從號召,萬人之上。
可是高武的世界,所謂的皇權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大。
因為這個世界上有聖人。
聖者面前,哪怕皇權有時候也不得不退讓。
備受牽制,不得不妥協。
更何況那時的他已然被魔刀之氣腐蝕,無力去改變。
為了讓他能成長,也為了能讓他能活下去,遠離皇族紛爭。
他找柳白卜了一掛。
然後按掛中所說,將風禾送到了北氓。
只有這樣,他才能活下去。
世人只知柳白以書入聖,卻不知他的占卜之術亦是九州之最。
只是可惜,風禾的母親死了,可是那又能如何,他改變不了什麼。
他不能與王長生撕破臉。
他要活著,直到風禾歸來,他要為他趟平大道。
皇位只能是風禾,也一定要是風禾。
任他的長子朝蕭如何優秀,也改變不了他要讓風禾繼承自己皇位的決心。
他看著風禾,風禾也看著他。
二人四目相對,沒有言語。
近在咫尺,甚至可感對方呼吸。
四周之人禁聲,也不敢言語。
就這般過了數十秒。
朝天闕方才開口。
“長大了.....也很壯實,不愧是我朝天闕之子。”
風禾有些懵,總感覺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他剎那恍惚,因為這樣的眼神,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那就是自己的大哥,葉亭暮。
突然之間,他對眼前的朝天闕,有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好似親近了些許。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討厭對方了。
朝天闕的手握住了風禾的胳膊,捏了兩下,而後又拍了拍。
語氣低沉,帶著幾分自責,也帶著幾分慶幸。
“安全回來就好,這十五年,父皇不在你身邊,苦了你了,說吧,想要什麼,父皇都能給你。”
風禾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葉亭暮,那張溫和的笑臉同樣落入了他到的眼底。
他苦嗎?
很苦。
練劍很苦,斬妖很苦。
可是他也不苦。
他也沒有想要的,他覺得只要大哥,清風,和妹妹們能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了。
如果非要問他最想要的,那就是大黑能回來。
可是他知道這不是眼前的男人能辦到的。
他雖然愣,但是他不傻。
他回過頭,對著朝天闕認真的說道:“我不苦,因為我有大哥,還有弟弟妹妹,雖然,我沒有父親和母親。”
他的聲音很大,充斥著整個大殿。
然他的話音卻未止,繼續道:‘不過我大哥他.....很苦,真的很苦,所以,你能給我大哥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