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感受到楚歌的氣息消失。
他的眼底一抹失落閃過。
而後拖著疲憊的身軀。
在其側坐了下來。
他端了斷身子,一手攬過楚歌的肩膀。
這是往日只有楚歌才會對他做的動作。
而他,每次都會下意識的躲開。
那時的楚歌總是會哈哈大笑。
也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不過以後想必再也聽不到他的笑了吧。
許平安的眼角微微有些紅潤。
就如同他浴血的唇一般的紅。
他喃喃自語,那俊朗的面容上掛滿了酸苦,不捨。
“楚兄,一路走好。”
朝天闕看著燈火通明的三城。
蒼白無血絲的臉龐上,可以看到,正有一道道黑氣在經絡中游蕩。
他猛然劇烈的咳嗽。
用手捂住了嘴巴。
“咳咳....咳咳咳。”
看著手掌上漆黑的血,藉著此地的火光,還能看到,那團血上,好似遊蕩著黑色的氣體。
這是魔氣。
一日的心力交瘁。
讓原本蠶食他身體的魔氣再次侵蝕心肺。
若是仔細看,可以看到,此刻的朝天闕,脖頸之處。
更是佈滿了黑色的線條。
他仰頭,看著遠處的蒼茫。
那裡是無盡的黑暗。
空氣中,冷冷的風在拍打著他的面容。
是那般的寒。
“是要死了嗎?”
他知道,自己怕是再也撐不住了。
本來早就該死了。
只是靠著續命,活到了今朝。
他只感覺眼前一黑,頭暈目眩。
天地在此刻顛倒。
不多時,便從那龍椅上栽倒了下來。
“陛下......!”
“父皇........!”
虛弱中的朝天闕睜開了眼。
迷糊中,他握緊了朝風的手。
風禾等人早已圍了過來。
不過卻是遠遠的看著。
他並沒有上前。
朝天闕在人群中掃視。
眼眶迷離,伴著的又是一道劇烈的咳嗽。
朝風大吼。
“來人,快傳太醫!”
朝天闕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幾分。
他奮力的搖頭,最後卻也只是微微的擺動了些許。
他看著朝風,嘴角掛著一抹酸苦。
他自己的身體, 他自己清楚,又豈能是太醫所能治療。
自從被魔刀侵襲,已經過去20多年了。
他已然到達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