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虛弱的說道:“叫.....叫翼兒,過來!!”
朝風聞言,扭頭,對著人群高喊。
“朝翼,朝翼呢,快過來?”
“父皇,別急,馬上就來了,馬上就來了。”
風禾聞言,越過了人群。
來到了朝天闕的面前。
他始終低著眸。
看不出任何的傷感。
饒是如今,自己的父親即將要死了,他依舊面色如常。
興許是他對於朝天闕本就沒有什麼感情。
在他眼中,朝天闕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要死的老頭罷了。
朝天闕看著他,嘴角微微傾起,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讓他那慘白的面容,多了一絲生氣。
“在......在近一點。”
風禾聽聞,擰了擰一雙墨眉。
猶豫片刻。
還是向前走去。
最後,在朝天闕的面前,他蹲了下來。
看著熟悉的面容,那剛毅的臉龐。
朝天闕抓住了風禾的手掌。
風禾本能的抗拒。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躲。
朝天闕就這般盯著風禾看了數秒。
而後眼中變得格外的認真。
他抬起手,指著無名山的方向。
忽而又猛烈的咳嗽。
血痂湧出,這一次是口鼻之處,都有。
而他的雙眸與耳中。
也在此刻溢出了黑色的血。
他的身體開始抖動。
眼球在此刻開始凸起。
“拔.......刀。”
短短兩字。
卻是用盡了他此生全部的力氣。
他的眼中是期待,也是祈求。
風禾扭頭看了一眼無名山的方向。
此時的山峰藏在黑夜裡。
隱匿著身形。
風禾回頭。
對著朝天闕點了點頭。
回了一個字。
“好。”
聽到這般答案的朝天闕,好似如釋重負般。
凸起的瞳孔恢復如常。
他的視線在自己兩個兒子的身上來回掃過。
“扶我起來,我.....在看一眼,這大好江.......”話音到了此處。
噶然止住。
朝天闕的手隨之落下。
身體癱軟。
氣息消散。
朝天闕猝。
一代天驕,承襲皇位,統帥一國。
為斷宗族詛咒,登峰拔刀。
慘遭反噬,一生受累。
苟延殘喘數十年,受盡魔氣折磨。
到最後他依舊沒有等到,那刀被拔出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