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葉亭暮來說,這一夜的信息量是很大的。
朝蕭的異常舉動也好,風禾的另一重身份也罷。
無疑都在告訴他,所有的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所謂的神族變成了魔族。
而朝氏來自三天之上。
若是風禾真的是魔尊轉世,那麼未來又會如何,他不知道。
但是他可以肯定,也許未來自己所要面對的絕非東海一隅之紛爭。
登臨九天嗎?
想起東方朔之死。
自己曾在其墓碑之前說過,定要斬了那蒼天。
對於朝天闕所展示的畫面,他的心中有嚮往,也有擔憂。
三天之上的存在,讓人忌憚,他不知道,屆時的自己依靠天地十三劍,是否也能無敵天域。
他甩了甩腦袋。
心裡嘀咕道:‘算了,先不想了還是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吧,這朝蕭到底想幹嘛呢,不行,得找人查一下。’
而此時的另一邊。
朝蕭也朝著蒼湖而去。
逐鹿七峰一湖。
此湖便是蒼湖。
蒼湖之大,宛若一個內海一般。
朝蕭來到了蒼湖之畔。
此時夜深,燈火漸滅。
而此地四周更是無人影。
他站在那裡,月光灑下。
腰間的劍看著分外的晶瑩。
他在等一個人。
欲要了解一些事。
對他來說,這幾個月是痛苦的。
也是糾結的,每一天他都活在自己的夢魘中。
自己的身世被自己知曉,他難以接受。
他食九州之俸,最後卻是他國血脈。
而他前半生最敬重的老師,是他的父親,更是九州的敵人,說來是多麼諷刺與可笑。
一切只是陰謀,而他也只是陰謀者的一枚棋子。
因為他的存在, 昔日的師傅也罷,今日的滄海笑也罷,可以輕而易舉的利用它,覆滅九州。
是啊,若是自己如了他們的願,舉七王之力,又有兩宗聽召,外加滄海一族,傾覆九州,輕而易舉。
何其簡單。
可是這卻非他所願。
深秋的蒼湖裝滿了憂愁。
楊柳依依已然落光了葉,唯留空蕩蕩的枝條在晃動。
遇到了一陣風,思緒湧上心頭。
十五的月亮很圓,逐鹿的天空被徹底點亮。
他看見了七峰小心翼翼。
把愁雲揉碎,扔進了蒼湖。
如果此時的天空和湖澤還有第二中顏色。
那便是他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決絕和在不知不覺中泛起的猩紅。
今夜事,當了。
此生事,當斷。
他已然在這一刻,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不多時,他的身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他並沒有回頭,始終看著眼前的滄海。
手中握劍的手下意識的攥緊了幾分。
滄海笑來到他的身側,同樣望著眼前的蒼湖,他的話音如同此時的湖面一般平靜,淡淡的吐出了三字。
“想好了?”
朝蕭道:“想好了!”
“你的答案?”
平靜的朝蕭,眼中激射一道精芒。
而後腰間的劍出竅了。
白芒掠過滄海笑的眼,那裡有一抹不可置信的目光。
三尺劍鋒,在月光下凜冽著寒芒。
朝蕭的劍鋒,頂住了蒼海笑的胸膛。
時間靜止。
此刻風好似也停了下來。
望著朝蕭眼中的那抹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