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笑,笑了。
“蕭,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沒錯,這就是我的答案!”
滄海笑的眼中並沒有任何慌張,有的只是慎重。
對於這樣的結果,在他預料之中,但是也在意料之外。
即便如此,他依舊難以接受。
“你莫要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誰的血脈,你如今劍指的可是你的宗族。”
朝蕭冷笑。
“劍指血親,不是你們教我的嗎?”
滄海笑並沒有回話。
正如朝蕭所說,劍指血親,正是王長生教的他。
哪怕原本的他千般不願。
“無論如何,那是你的父親,父親慘死,作為子,你不為他報仇也就罷了,連他的夙願也不願完成嗎?”
“收復故土是滄海一族要做的事情,你身上流著滄海一族的血,這也是你的使命,你難道不清楚嗎?”
對面對方的質問,朝蕭笑了,笑得癲狂,笑得刺耳。
“宿命.....呵呵呵!”他眼中的寒更甚。
“那是你們的宿命,不是我朝蕭的宿命,既然你說他生了我,那今日,我便還給他。”
說話間他手中劍鋒揮出。
凜冽的劍鋒帶出一片血霧。
在月光下顯得那般悽美。
一條手臂也隨之刨入長空。
滄海笑的瞳孔緊縮,神色駭然。
他沒想到,朝蕭居然會這般。
“你在幹什麼?”此刻的他興許是也怒了,話語從牙縫之中擠出。
朝蕭手中的劍鋒低垂。
那鮮紅色自青鋒之上慢慢滑落,他的左臂已然齊肩而斷。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半壁白衣。
他的面容之上依舊帶著陰寒的笑,只是看著卻更加憔悴了幾分。
也坦然了些許。
斷臂之痛,他未曾哼出一聲。
“俗話說,生而不養斷指可還,我斷一臂就當還了你滄海一族生我之恩。”話道此處,其聲一轉。
帶著凜冽。
“不過,九州於我有未生而養之恩,今日我便以命相還!”
他朝蕭此生食的是九州之食。
生在九州,長在九州。
無論如何,讓他與九州為敵他做不到。
讓他成為他國之棋子,他更做不到。
正如他與葉亭暮所說,一生所求無非三事。
一為日,二為月,三為盛世繁華。
日為朝,月為暮。
國泰民安萬世太平。
他是罪惡的,他的出現,已然預示了別人的死亡。
他的身上流著三個人的血,一個是自己的,另外二人便是朝氏的。
雖然他不知道那兩人是誰。
可是今日,他只想做朝氏的人。
他不是什麼滄海籬,他是朝蕭,九州的朝蕭。
滄海笑的面容越發陰沉。
“你怎麼敢的,你的這具身體是叔父用力600百年才創造出來的,你怎麼敢的。”
他說話間,身上聖人的威壓爆發。
整個空間彷彿被禁錮。
那蒼湖的湖面上,更是憑空捲起了一陣波濤。
朝蕭冷哼。
“我就是我,何須他人造,今日我便為國誅賊。”
他的腳下憑空起風,數百黑符環繞。
更有一座陣法徒然顯現。
長劍青鋒,剎那激射。
“來吧,滄海的聖,今日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