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蒼湖畔。
兩道人影互相攻伐。
超凡對聖人。
本就天地懸殊,雲泥之別。
猶如獅子搏兔,皓月螢火爭輝。
凜冽的風折斷了楊柳的枯枝,鋪滿整個湖面。
折斷的劍鋒插在了泥濘的土中。
朝蕭的斷臂上,鮮血再也未曾滲出一滴,興許那沸騰的血液已然流乾。
他的雙目猩紅,面容卻是蒼白,二者對比,顯得更加明顯。
扭曲的面容上,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然。
他單膝跪地,斷掉的劍支撐著此刻他這副羸弱的身軀。
而在他的對面,滄海笑魏然不動。
他戲謔的看著朝蕭,語氣中滿是嘲諷。
“蕭,你以為你這樣就會被九州的民記住嗎?自以為自己是英雄,實則荒謬,你死了也不過是一捧黃土罷了。”
朝蕭輕笑,聲音虛弱至極。
他今日來此本就是要做個瞭解,與過去做個瞭解。
或者說,他來此只是求死。
贏?
至少這一次他沒有想過。
他這一生,做了他人23載的棋子。
原本的他就從未為自己活過一次。
與朝羽鬥也好,與朝翼鬥也罷。
這些都不是他本身的意願。
也許他在老天師和外公死後,確實動過那麼一絲當皇的念頭。
可是那也只是因為風禾的無知罷了。
在他看來,他的四弟稚子之心太重,若是他當了皇,索性還不如自己當。
順便也可了自己師父和外公的遺願。
可是,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以後,他便再也沒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他知道,即便自己當了皇,那這九州也將不再是九州。
若是自己繼續與風禾鬥,結果便是,九州傾覆。
他不在乎自己的血脈是誰,他只在乎自己是誰。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他反倒是不再那麼討厭朝天闕了。
自己本就不是他的兒子,他為何又要寵愛自己呢。
呵呵......
王長生嗎?
或者說是滄海一笙,他是自己的父親,也是師傅。
可是他教導自己為的不過是利用自己罷了。
被世人歌頌的老天師,細細數來,這一生為九州做的唯一好事就是剿滅血神教。
可是即便如此,他為的不過也只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還有自己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