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二樓閣樓。
葉亭暮癱坐在蒲團之上。
已然沒了剛來時的風采,有的只是滿臉的愁容和一身的疲憊。
他的旁邊,堂堂文聖,九州順位第一聖,逐鹿書院院長柳白,蒼老的面容上卻滿臉堆笑。
手舉茶杯,笑著討好道:“小天候,一首,最後一首.....”
葉亭暮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方向。
嘴角酸楚更甚。
心中卻罵道,我信你個鬼啊,這糟老頭子壞的很。
說好的一首,又一首。
沒完沒了。
自己都要瘋了。
他有些後悔了,不該裝這個逼。
這老頭子是不把他榨乾誓不罷休啊。
柳白見此,雖然有些尷尬,但是依舊換了個方向,繼續笑道:“小天侯,真的,你信老朽,這次是真的最後一首了。”
這些詩詞,每一篇都是那麼熟悉,似曾相識。
他很確定,這些就是他1000多年前,那悟道的金殿中,自己所看到的,只是他記不起來罷了。
有些知道,但是大多數都不知道。
如今葉亭暮居然會背,無論他是如何知道的,從哪知道的,又或者他的話是真是假,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那逝去的詩詞能不能再次被他抄錄下來。
世人稱他為文聖,但是他更願意叫自己書痴。
詩,書,便是他的精神食糧。
由甚這好書,好詩。
葉亭暮看著眼前的柳白,滿臉的幽怨,那心中的酸苦再也忍不住爆發了。
一天了,這特麼天都黑了,自己嗓子都特麼喊啞了。
水都喝了多少壺了。
肚子也餓了。
他還是沒完沒了。
最主要的是,真特麼沒有了啊。
已經被掏空了。
“院長,你過分了,這都多少首了,我真沒了。”
柳白繼續笑笑。
“小天候別生氣,喝口茶,潤潤嗓子。”
“你自己喝吧,我都喝吐了。”
柳白繼續巴結。
“小天候,你看我都記著呢,也就519首。”他比出一個手指,鄭重的道:“在來一首,就一首,我們湊個吉利數字,豈不美哉。”
葉亭暮聞言,眉宇間只抽抽。
什麼叫就519首?
還吉利數字,你當這是談戀愛呢,還520 。
他哭笑不得。
“真沒騙你老人家,晚輩真沒有了。”
柳白豈能甘心,繼續磨起了嘴皮子。
這般樣子,若是讓世人看到,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
被人們譽為書聖,九州無數文人墨客才子書生心中的信仰,此刻居然在對一個少年點頭哈腰。
不時賠笑。
眼中更是滿是祈求。
這說出去誰敢信。
就是當事人葉亭暮,若是非親眼所見,打死他,他也不信。
可是反差就是這般大。
方才正午還一身正氣,滿眸深邃。
彷彿有仙人光環加身的柳白。
現如今就是變成了一個無賴,對他死纏爛打。
若不是看在觀棋的面子上,他扭頭就走。
當然,除了觀棋,他自然還是別有所圖的。
也就是要給三娃找個退路。
他很 怕輸。
所以才會唸詩於他,就是想讓他欠自己人情。
如此,自己在提要求,他好意思拒絕嗎?
定然是不好意思的。
要說讓他保風禾可能做不到,保清風幾人,問題不大。
聽著他叨叨叨,如那和尚唸經般,葉亭暮索性也直接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