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們在幹什麼?這算是 搶,還是搶?”
朝超咬著唇。
他早就聽聞,葉亭暮愛民,在逐鹿是出了名的。
如今看來,是真的。
“大哥,我.....沒得選。”
葉亭暮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次力道比之方才力道更大了幾分。
朝超徑直,被扇飛了出去。
“他們是兵,可以說沒得選,也可以說聽命行事,可你別忘了,你是朝超,朝氏血脈,這是九州,他們是你的臣民,豈能如此待之。”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大哥,就跪在這,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起來。”
朝辰連忙跪地,嘴角溢出了鮮血。
他沒有在說什麼,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因為他知道,葉亭暮做的是對的。
說的也是對的。
可是這樣的習慣已經刻在他們的骨子裡了。
所以他改不了,故此才有瞭如今的一幕。
葉亭暮走到中央,對著眾鄉親安撫了起來。
“諸位鄉親,今日之事,乃是我們官府失察,但是大家放心,我願意給大家一個交代。”說完他招來一旁的小將。
“來人!”
“侯爺!”
“把這些分發給村民。”
說話間一堆白銀自儲物袋中,嘩啦啦的出現在了雪地之中。
“末將領命。”
白洛遠遠看著這般一幕。
看向葉亭暮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恍惚。
這樣的官他沒見過,這樣的王侯她同樣沒見過。
在場的村民們領到了補償。
頓時感恩戴德。
對葉亭暮開始跪拜。
口中更是高頌其名,比之蒼天聖賢。
如此一幕,既可笑,又諷刺。
本該是在正常的一幕,平等的交易。
在他們眼中,自己反倒是成了大善之人,可比蒼天。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吳閻王與朝蕭說過的話。
他們想開一個萬世太平。
為的無非就是讓天下的民,能在強者面前擁有尊嚴。
至少能做一個人。
可是這又談何容易。
先不說逐鹿。
諸王封地,百姓如餓殍。
自己所看到的,北氓也好,逐鹿也罷。
乃至如今的燕州,亦如是。
苛政如虎,民之災也。
強者辱之,權者食之。
四季辛勞,換不來一日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