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院主殿中。
朝蕭身上的龍影若隱若現。
他的額頭之處,青筋暴露。
一絲絲汗液順著臉頰滑落。
他的身體也在隨之微微顫動著。
忽而此時。
他那布條下雙眸之中。
一抹碧綠色的光芒一閃。
而後一切歸於平靜。
他那猙獰的面容,平復。
恢復了平靜。
他長舒了一口氣。
五年來,一直麻木且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容之上。
此刻居然掛起了一抹凝重。
朝蕭醒了。
他緩緩摘下了那遮住眼眸的白色布條。
一雙神秘的眼睛浮現眼簾。
這一雙眼中赫然有兩種顏色。
黑色的眸略大,碧綠色的眸略小。
夾雜在其眼中。
顯得是那般神秘與詭異。
這樣的瞳孔。
無疑便是重瞳了。
他緩緩起身,感受著周身的力量。
兩股神力,此刻在胸中匯聚。
遊動丹田。
他意念一動,便可隨意切換。
可起力萬斤,可喚水起大浪。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
非常之奇妙。
他應該算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將兩族神血徹底融合。
五年前的那一幕,此刻他依舊清晰的記得。
他死了,靈魂卻沒有徹底消散。
而是被一道力量所禁錮住。
後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又多了一道不屬於自己的靈魂。
那靈魂發了瘋的一般吞噬著自己所有的記憶。
那脊背之處,更是出現一滴精血。
精血在這陌生的魂的滋養下,瘋狂的同化,他原本的血液。
他很詫異,亦是不解。
他想做點什麼,但是卻是什麼也做不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腦海中的記憶越發模糊,靈魂也越發的虛弱。
彷彿隨時都會被吞噬一般。
他的身上,原本的血液也隨之越少。
取而代之的則是那陌生靈魂滋養的血液充斥全身。
此時的他也知道了,這陌生的魂,是要奪舍自己。
讓自己從原本聽話的棋子,徹底的變成傀儡。
原本以為,死便能打亂這一切。
可是他沒想到,對方還留了這麼一手。
他心中不由暗罵起了王長生。
哪怕此人是他的師傅,也是他的親生父親。
可是當他被那魂入體之後,他就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他知道,即便自己不死,這個過程依舊會發生。
只是會晚一些罷了。
王長生也好,滄海笑也罷,無一列外,滄海帝國就是要讓自己作為棋子,覆滅九州。
說來可笑,滄海笑,口口聲聲對自己說,自己才是他們一族的。
呵呵......諷刺,
還有那所謂的親生父親,他又做了什麼呢?
姑且不論是非,黑白。
亦不論誰對誰錯。
他只想知道,世界上有哪個父親能像他這樣狠心,將自己的兒子當做傀儡。
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他不甘心,他試圖反抗,可是徒勞無果。
他從一開始的堅定,在到後來,慢慢的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就在他生無可戀之時,他卻看到了轉機。
也就是在一年前吧。
那被徹底吞噬,唯留一滴精元的朝氏血脈。
居然無法被滄海一族的血同化。
更是隱隱有一種血脈壓制的感覺。
看到這一幕,他的內心是震撼的。
隨之而來的便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