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驍凝聲道:“這詔書定是魯蘊丹的手筆了。盛京之危確實因此一時解了困,但慶陽王和大大小小的諸侯,既然都請進來了,也不是好打發的,倒是不知他會有何後招了。”
齊長錚中肯的讚道:“魯蘊丹此子倒也是能耐,不愧是能與驍兒齊名的七聰之一。”
汪長源見齊長錚誇讚魯蘊丹,他卻是知道符驍也是恨魯蘊丹甚深的,立即岔開話題道:“總而言之,這池水渾了,吳賊也失了丞相位,大濟朝堂更是勢窮力竭,主公倒是可以籌謀現身於人前之事了。”
“隨流先生看的高遠,是本刺史先前看得淺了,一葉障目,只想吳賊立即身死伏誅,倒是沒看透他不死,才更有利於我們。”齊長錚虛心的承認此前錯誤,向汪長源拱手一禮。
汪長源如何敢接,立即上前一步托住齊長錚賠禮的手,客套道:“齊刺史此言差矣,任誰面對生死仇人都容易失了理智,此乃正常之事。你我既都以投效了主公,往後便是同僚,莫要客套。”
齊長錚聞言一愣,立即反應過來眼前人,是在隱晦的提醒他對符驍的稱呼問題。
齊長錚既然以投效符驍為主,就該稱呼其為主公才是,而不能再以小輩之名喚之。
符驍在一旁也聽出汪長源的用意,皺眉道:“汪公!”
“不錯!”齊長錚卻是朗聲大笑起來。
笑畢,齊長錚豪爽道:“隨流先生說的不錯!主公,以後我們還是要多注意才是。可不能失了彼此禮數。”
符驍抿唇,眸中閃過傷色,到底未再多言其他。
離仙郡。
林知皇慢慢的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赫然是裴氏的臉。
裴氏的一雙眼睛紅腫的猶如核桃一般大小,但仍舊在嗚嗚咽咽的哭泣淌淚。
林知皇無奈一笑,聲音沙啞道:“娘,您怎麼又開始哭了?”
林知皇聲音一出,裴氏哭聲立即一頓,睜開核桃眼看過來,見林知皇睜著眼,這才確認自己不是幻聽,驚喜道:“環兒,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終於?
林知皇聞言動了動手,發現手臂異常的僵直,這是肢體久臥未曾活動所致。看來,她應該昏迷躺了不少時候了。
“我昏迷了多久?”林知皇聲音沙啞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