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皇面上掛出欣慰的笑:”娘,建立此堂,所花的心力必不會小,您可是想清楚了?”
“為娘是想清楚了才與你提此事的。羅婆!”話落,裴氏側頭,讓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羅婆上前。
羅婆立即低頭走上前,雙手恭敬的捧過一本冊子,奉於林知皇面前。
林知皇拿過冊子翻看,羅婆立即將燈籠提上前,為林知皇照亮。
裴氏的這本冊子,詳細的寫明瞭今後育幼堂的開辦資金從何而來,又如何用,照顧這些幼兒起居的娘子,又從何來,教學這些幼兒啟蒙的先生,又從何來。
等這些幼兒滿了六歲,又會去往何處。
林知皇只粗略的翻看了裴氏寫的這本冊子內容幾眼,就笑了。
裴氏這本冊子,不亞於現代公司的藍圖策劃書,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當真是詳盡的考慮過此事了,非是一時熱血上頭,而提議此事的。
裴氏的管理之能,比她之前想的還要高。
“娘,那些照顧幼童的娘子,您打算向外招工女子來做工?”
裴氏面上全是找到目標的柔光:“是,女子要想走到與男子平等的位子,非是隻改變思想就能成行的,讓她們能有自己的一份做工,能自己掙得錢財,才是根本。娘想多給女子,提供可做工的活計。”
林知皇最近其實也在想此事,新建的木工作坊,以及造紙作坊,都擬定了女子的崗位,倒是不知,長久困於內宅的裴氏,也想到了此點,且付出行動了。
裴氏不等林知皇回話,便繼續道:“育幼堂內教習那些幼童的先生,娘想讓那些被你救出的,早已無家可歸的貴族女眷擔任。她們此前在家中都有受過良好的教育,這段時間療傷,也都藉助拼音之法,快速的學會了知字,她們來當這些幼童的先生,綽綽有餘。”
林知皇此前在廣山縣救下的那批被賊匪迫害的女眷,也都在後續被林知皇送回了鄶縣,拜託裴氏照料。倒是不知,裴氏不僅照料了她們,更是將她們此後的出路都想好了。
如今的裴氏,比之她初來時,那個心思全只用在後宅之爭,遇事只會哭泣的人,這變化進步,只能用翻天覆地來形容。
“這些孩子,都是無親無故之人,在育幼堂長到六歲,優秀者,便進入學武堂,此後成才,便可終身為環兒你所用。稍遜者,則轉做林府僕從,籤十年活契,以工償還此前育幼堂對他們的養育費用。”裴氏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道厲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