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米恩鬥米仇,裴氏能將開辦育幼堂後續的一切事宜都考慮的如此詳盡,倒真是讓林知皇大開眼界。
林知皇搖頭失笑:“那些從學武堂學成出來的孩子,他們的選擇也不能太過絕對,便這樣吧,若學成後,不願為本府君做事者,可選擇在五年內,償還林府兩堂對其的培養費用,償還後,便可恢復自由之身。”
裴氏卻覺得此處不妥,揚言就要反對。
林知皇搖頭,打斷裴氏的話,認真的看著她道:“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我們林府是對這些孩童有養恩,但若必要強制讓他們做何,這也失了原先想給他們一條活路的初心。便給他們一次選擇機會,又何妨?這也是篩選真正忠心之人的機會。”
“娘,您如此煞費苦心大辦這育幼堂,原就是善心,想給那些活不下去的孩童可活下去的生路,最後選擇的機會,您也莫要吝嗇了。”
裴氏到底拗不過林知皇,最後甩了帕子,嘆道:“罷了,娘就聽你的,只希望娘積的這些善,老天都能償報到你頭上,可保佑你此後一切順遂。”
林知皇見裴氏如此容易說通,讚歎的鼓了掌:“娘,一段時日不見,娘您可真是變的疏朗又大氣,簡直讓女兒刮目相看啊。”
裴氏見林知皇如此模樣,掩嘴啐了口,以手點林知皇的頭,嗔道:“看看你這說話的口氣,知道的人說我是你娘,不知道的,還當娘是你女兒呢。”
林知皇笑著閃躲開裴氏的手,逗趣地向她拱手告饒。
母女倆氣氛分外好的笑鬧了一陣,最後林知皇跟著裴氏回了後院,陪著裴氏歇下了。
當晚,與裴氏共枕時,林知皇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沒將林知暉可能在茁州的消息告知裴氏。
林知暉如今是生是死,此時尚還不能下定論。
林知皇深恐到時探查回來的消息並不是好的,裴氏經歷希望,又再經歷一次失子之痛,會承受不住。
故而,林知皇準備等喻輕若與比列一同去往茁州查探出阿弟的確切消息後,再與裴氏說此事。
林知皇心裡懷著事,一直到近天明,才真正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