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鳳邪離一身黑衣玄袍,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來是何情緒,也看不出來身體有異樣。
雲傾綰看到鳳邪離開門後,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他已經走回去坐著了。
雲傾綰立即跟著進去,淺黛等人自然不會打擾主子獨處,她們乖乖的退下去。
窗外雨勢漸漸的小了。
空氣中似乎還能聞到雨後清新的青草香氣。
鳳邪離坐在椅子內,與雲傾綰隔著檀木長桌,他一雙幽深的眼眸正看著雲傾綰。
看到鳳邪離坐得遠遠的,一副疏離的模樣,雲傾綰輕哼道:“你坐那麼遠做什麼?”
平時他不是很喜歡抱她的嗎?不是很喜歡親近她的嗎?現在卻離她那麼遠,像是她身上有什麼傳染病似的。
鳳邪離眼眸一沉,他當然想靠近雲傾綰,可是他若是靠近她,便會被她發現身體的異樣。
天闕谷主留下的藥丸雖然將毒素強行壓下去,但若是仔細查探還是能夠知道。
他只有遠離雲傾綰,才能不被她發現異常。
鳳邪離很想親近雲傾綰,想要抱一抱她,想得心底宛如有數萬只螞蟻在爬,令他坐立不安。
他強行剋制自己的情緒,儘量平緩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事!”雲傾綰輕哼,她不滿的道:“我讓淺雪來請你,你為何沒去?”
鳳邪離之前都已經悄悄的去過雲府無數次,還曾夜宿在她的閨房內,他肯定不會是顧及名聲的人。
聽到雲傾綰這一聲埋怨意味十足的嬌哼,鳳邪離眼眸微斂,低聲道:“抱歉。”
“為了等你,我連晚膳都沒吃,而且我還等到睡著了,但是你都沒來!”
雲傾綰語氣有些可憐。
鳳邪離腦海中驟然浮現,深夜寂靜幽深,小姑娘睏倦得伏在桌子上睡過去的模樣。
她定然很失望很委屈。
瞬間,鳳邪離心底五味雜陳,沉悶得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鳳邪離站起來要離去,“本王讓人替你做吃的。”
雲傾綰繼續輕哼:“不用,我已經氣飽了。”
雲傾綰可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鳳邪離,她咄咄逼人質問道:“你為何沒來?”
察覺她驟然靠近,鳳邪離冷著臉退回原地。
可他這怪異的舉動卻引起雲傾綰的懷疑,鳳邪離好像一直在躲她。
她身上又不是有毒,他為何要避著她。
如果不是她的話,那麼就是鳳邪離身上?
不知道想到什麼,雲傾綰臉色驟變。
她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鳳邪離的手腕,以鳳邪離的身手本可以將雲傾綰甩開,但是他卻沒有捨得。
片刻間,雲傾綰便診治出鳳邪離的脈象。
之前她曾替鳳邪離壓制過毒素,自然知道他的情況。
現在他的脈象微弱,透著一種死氣,正是上回毒發過後的樣子。
所以鳳邪離毒發了?
可他若是毒發,定然不能好好的站在這裡,他定是用了自損心脈的法子強行壓下去,才會如此。
雲傾綰又氣又怒,抬頭瞪著鳳邪離。
知道自己瞞不住了,鳳邪離無奈道:“綰兒,本王是不想你比試分心,才會瞞著你毒發一事。”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鳳邪離道:“那日,明月樓。”
“若非外界誘因,怎麼可能會發病?難道有人又陷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