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邪離垂眸,沉默下來。
雲傾綰蹙眉,看著他不滿道:“快說!”
她臉色難看起來,事到如今鳳邪離竟還敢瞞著,她真的要生氣了。
鳳邪離眼眸瞬間暗淡半分,他薄唇勾出一道自嘲的弧度,“綰兒,你心中是否藏著一個人?”
聞言,雲傾綰詫異的看著他。
什麼叫做她心中藏著一個人?
她藏著誰了?
鳳邪離眼眸幽暗,啞聲道:“你的祁天燈,本王已讓夜俞取回來。”
聽到這話,雲傾綰簡直是驚呆了。
她的燈已被鳳邪離拿回來?那燈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所以他是看到了上面的那些祈願?
雲傾綰有一剎那的驚慌。
她除了祝福鳳邪離之外,還為他們前世的孩兒寫了祝福,願他能夠投胎到好人家,日後平安寧樂。
不過那是前世的事情,所以雲傾綰不能讓鳳邪離看到才藏起來的。
這與鳳邪離發病有什麼關係?
雲傾綰問道:“然後呢?”
“鳳承澤的字為安寧。”鳳邪離眼眸一片晦暗,“找到燈的時候,燈已燒燬了大半,餘下部分,上面的字便是安寧,你心中是否藏著鳳承澤?”
鳳邪離直接問出來了。
安寧?
雲傾綰驚訝極了,她仔細的回想一下她到底是寫了什麼東西。
然後她又推演一番,那燈該如何燒,才能只留下安寧兩個字,到最後雲傾綰已經不想說話了。
她冷笑了一聲,“你是如何斷定我心中有鳳承澤的?”
“兒時本王去天闕谷之前,鳳承澤也曾去求過醫。”
“……”
雲傾綰想了想,她小時候好像從未見過鳳承澤,天闕谷聲名遠揚,每日來谷中的人熙來攘往。
其中也不乏身份尊貴的天家貴族,且還不單只是天啟的皇家。
不過她十分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鳳承澤。
雲傾綰看著鳳邪離,感覺自己很成功的被他給氣到,氣得肺都疼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便獨自生悶氣,還將自己氣到毒發?
很好,如今鳳邪離倒是改變不少,他不抓著她折磨了,而是改為折磨他自己。
雲傾綰雙手環胸,問道:“若是藏著那又如何?你要與我退婚嗎?”
鳳邪離緊抿了一下唇,眼眸隱隱發紅。
退婚?不可能!
哪怕如此,他也不願退婚,他會將雲傾綰困在身邊做他的王妃,就算她不喜歡他也沒關係。
雲傾綰看著他,咄咄逼人的譏諷道:“既然攝政王如此深明大義,那該放手成全我與鳳承澤才是,畢竟我心心念念想著的是他。”
她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氣的道:“鳳邪離,你腦子究竟在想什麼?竟然就因為一盞花燈而胡思亂想!
我在天燈上寫得是唯願歲歲常安寧,美好久相伴,你可曾問過我?”
既然鳳邪離說燈燒燬了部分,她如今強行解釋,應該也能夠說得通吧。
鳳邪離身形一僵,抬眸看向雲傾綰。
她說什麼?
難道雲傾綰心中並無其他人嗎?一切都是自己的誤會?
喜悅瞬間席捲鳳邪離的心頭,雲傾綰說的話宛如重錘,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
夜漸漸深了,空氣中有雨後浸潤過的溼意,房內鳳邪離與雲傾綰對立站著。
“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