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茶店不能算作傳統的茶水店,基本上什麼都有一點,不如說像個高級雜貨鋪,庫房裡堆放著許多患者送來的錦旗和禮物,食物特產什麼的——送禮物的病人不是他的,是老醫生的,自從老醫生去世了他的診所更加沒人了。
這些酒水在林科認為格調其實不高。拿來送人的東西,怎麼可能高檔到哪裡去,雖然來的客人都覺得不錯。
但是具有古典美的環境和木色的傢俱,加上客人們送的各種特產裝飾,還有角落的書架,總能讓人覺得這是個高級的地方——就是剛開不久以及總是在晚上開放,導致沒什麼人。
加上現在面向客人的“一簞食,一豆羹”,林科守候在櫃檯前,如同等待著某個遲遲未到的友人。
神秘感一下子起來了有沒有?就好像一個未曾相識的人大晚上的特意等著某個有緣人光臨,就在他或者她進門後說一聲:“你終於來了,命運之人。”
這就很有意思了,林科忽然對枯燥的夜晚有了些許期待。
至於現實意義嘛,就像以前的老人講的那樣,在大雨中給人一個落腳之處,好像叫累積功德?林科深以為然。
這樣的大雨裡能找到一個溫暖的地方談何容易?簡直是大功德了。
對了,如果他做一個輪盤,把魚綁在上面,一半放進水裡,轉動輪盤的把手,那不就是讓魚處在了放生但沒有完全放生的境界?不斷放生然後轉回來,循環。
那這算什麼,功德作弊器?刷出來的功德會不會被所謂的神查出來然後清零啊。
真是腦洞大開的想法,林科啜飲一口茶水,翻開小說新的篇章,在紙張的摩挲聲中,嘴角勾起。
夜晚還很長。
...
如此的雨夜,一切都彷彿那麼舒服,大雨洗刷了所有的聲音,帶給人一種睏意,一種安全感。
有誰會在這種雨夜開門營業呢?除非嫌電費不貴。
同樣的,誰會在這種天氣上街呢?還是這種偏僻的地方。
有的。
大雨中,一道身影在五號大街上狼狽的奔跑,水汽掩蓋了一切視線,她快速在建築中穿梭著,彷彿靈動的貓,在水面上踏起一點一點水花,隨後迅速被大雨吞沒。
幸虧有著難得一見的大雨,她才得以逃出生天。不斷升高的體溫和突然強健了許多身體讓她驚喜又害怕。
自由了,但是自己能去哪裡呢?哪裡是自己的歸處?我又是誰?
她緩緩停了下來,失去重心摔在地上,遠處抓捕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她強撐著站起來,在大雨中跌跌撞撞的走著,身上是出來時隨手拿走穿上的黑色斗篷,但這根本不能抗寒。
深秋末尾的大雨寒冷而腦內的精神絲線不斷地和紅色的怪異線條交織著,她不得不停下來,忍受著頭腦內的異樣感覺。
她睜開眼,眼前的景色模糊到看不清,頭腦異常的疼,她忍不住跪在地上,緩了好一會,遠古的記憶和意志和弱小的精神進行了融合,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