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奇怪。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個孩子,被你們照顧著、謙讓著。”
“你們兩個像是父親和母親,可如今,卻有一種即將離婚的感覺。可你們卻想要瞞著我。可是你們瞞不住,孩子是最敏感的。她總會用一切的方法去穩固這段情感。侍奉部就是一個家。”
“小雪乃,自閉男。我不想大家分開。”由比濱結衣的哭聲更大了。
她像個孩子一樣哭泣,聲音在心臟震盪。
雪之下雪乃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別哭別哭,沒事的。”
她感覺鼻子發酸,於是拼命吸著氣但不知道為什麼,眼眶也微微泛紅。
比企谷八幡拿書的手不住顫抖,緊咬著嘴唇。
他的內心並不平靜,像是狂風暴雨的雨夜,動盪不止。
他沒有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由比濱結衣也停止了哭泣。
她擦了擦了眼淚,從雪之下雪乃的懷裡鑽出,強撐著笑意。
“答應我,大家不要分開好不好?小雪乃,自閉男。”
兩人不易察覺地點點頭,像是被迫配合著由比濱結衣。
由比濱結衣知道自己無法徹底改變兩人的氛圍,但點頭,也意味著對此時氛圍的妥協。
她的臉上浮現笑意,笑得時候,從鼻子鼓出一個氣泡,啪的一聲破了,破得滿臉都是。雪之下雪乃拿出手帕給她擦淨。
古河流川站在門外。
他沒有進入,默默地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
由比濱結衣是比企谷八幡與雪之下雪乃之間的潤滑劑。
一步埋在兩人之間的暗棋終於發揮了她應有效果。
剛才裡面發生的所有情況,隔著門,他都知道。
這讓原本打算進去的他停下腳步。現在的情況很好,完全不需要他的出面,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地看著就好。
......
社團活動結束的鈴聲響起。
侍奉部的幾人離開了教室。
忽然離去的時候,比企谷八幡注意到一隻紅眼烏鴉在歪著腦袋看著自己。
他每走一步,它也挪著步。
他不走,它也不走。
比企谷八幡原地佇立片刻,然後走向了天台。
“我知道你會來。”
推開天台門比企谷八幡看到了站在逆光下的古河流川。
他的身後是即將落下的夕陽,漫天的紅色晚霞。
漆黑的群鴉在紅色的天空下盤旋。
“剛才你都聽到了?”比企谷八幡指著侍奉部發生的一切。
“聽到了。”古河流川扶著圍欄頭也不回地說。
“怎麼樣,八幡你什麼心情?這麼多天的冷靜時間,你也想明白了吧?”
“不明白。”比企谷八幡搖頭。
“我要回家了。”說著,他轉身離去,好似爬那麼多樓梯,只是想要看他一面。
“再見。”
古河流川笑笑,沒有挽留。
比企谷八幡已經明白了。
既然這樣,他晚上也該做好身赴鴻門宴的準備了。
“雪之下陽乃,你會又拿出什麼阻止我呢?”他望著隱沒的夕陽,輕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