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流川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葉山隼人。
他的視線並不具有沉重的壓迫感,但卻有著刀劍般的凌厲,再搭配著肩頭上的那隻烏鴉--烏鴉用那猩紅的雙眼打量著自己,葉山隼人的額頭開始冒汗。
葉山隼人一直認為古河流川不一般,雖然用野獸來形容不太恰當,但這種感覺類似野獸之間的直覺,就像兩頭兇猛的野獸寒冷的冬天,共同居住在同一所大山,相安無事,即便沒有相見,卻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眼下,這頭野獸終於露出了它的氣息,這讓葉山隼人真正的意識到,原來,所謂的冬天的山地,兩者並不是和諧共處,而是自己是在對方的憐憫下才有了一席之地,對方,才是真正的猛獸。
葉山隼人感覺自己的嘴唇乾澀無比,下意識的舔了舔,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認識雪之下,準確來說因為家裡長輩的工作,我們之間才有了聯繫,我們是在同一個小學讀書,加上父母之間的走訪,所以,我對她有些瞭解。”
“嗯,這樣啊。”古河流川雙手環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驟然一變,“但是這事情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聽到這句話,葉山隼人面龐頓時一白,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
他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
“我......不太瞭解比企谷,所以有點擔心。”
古河流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葉山隼人曾和雪之下雪乃在同一個小學,不過,在雪之下雪乃遭受孤立的時候,曾經試圖幫助她,但最終失敗了,選擇站到另一幫人的位置。
古河流川突然嘆了一口氣,“抱歉,我不想把話說的那麼重,但,現在他們二人的情況不適合更多人的插手。無論你站在誰的角度看待問題......但從本質而言,八幡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葉山隼人扶住額頭,苦笑道:“對不起,我也有些著急了,或許是聽到比企谷與雪之下在一起這件事太過於震驚了,我......現在說話的邏輯都混亂起來了。”
“沒事。”古河流川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氣氛重歸平靜,各自站在一扇窗戶前,默不作聲,靜靜的聆聽著從教室傳來的言語。
由比濱結衣在向三浦優美子說些什麼。
許久,教室內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終於,拉門拉開,由比濱結衣走了出來,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來已經向三浦優美子完全解釋了誤會。
於此同時,葉山隼人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他的臉上重新掛上爽朗的笑容,衝由比濱結衣點點頭,然後走進教室。
“看來很順利。”古河流川笑著說。
由比濱結衣點點頭,“謝謝古河同學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和優美子這樣的袒露心胸......我覺得你真的很厲害。”
“哪怕在小雪乃和優美子吵架的時候,你也能一句話化解兩人的爭鬥,不像我,即便再努力的看氛圍,也很笨......我希望成為像古河同學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