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終於體會到了自家二小姐說的那句“恨鐵不成鋼”的感受。
她太難受了!
她側過頭去看自家二小姐。
許月季給她一個“你很棒,你做得很好,說得很對”的眼神。
她起身,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夫人有沒有聽過一句:錢財乃身外之物,千金散盡還復來?”
陳黃氏點點頭:“前面一句聽過了,後面一句沒有,不過話的意思我明白……”
許月季見她已經有些動容,只是一個人過慣了勤儉節約的日子,一下子讓她大手大腳花費,她來不及接受而已。
“還有一句話是我最常說的,如今也告訴夫人:身體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只有身體好了,才能護住自己的家,護住的孩子。”
春眠連連點頭,柔聲地說著:“我們小姐說得對,小姐她還經常跟我們說,女子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尤其是有了孩子,做了阿孃的女子做決定時,更要三思而後行。”
“我們小姐說:有孃的孩子像個寶,娘好,孩子就好,沒孃的孩子像根草,誰都可以踩一腳。”
陳黃氏看看春眠,又去看許月季。
許月季朝她點點頭,說道:“藥方我會讓人保留三天,夫人這三天想好了,想來抓藥,就讓人找春眠。”
許月季伸手指了指春眠,又說:“三天後,沒有人來抓藥,這藥方也就會燒了。”
許月季從陳黃氏臥房出來,陳老太太和陳大頭站在屋簷下,神色各異。
除了他們母子,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一見許月季她們出來,上前一步。
“大夫,我妹子怎麼樣?”
原來是陳黃氏的親哥,他的神色與語氣有實在的、濃烈的擔憂。
許月季不知道她們與陳黃氏說的話,他們幾個人有沒有聽到。
“病情拖得有些久了,比較嚴重,若是治療的話,花費的時間也稍微長一些。請問你們家屬……”
陳黃氏的大哥這次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站在他與陳老太太中間的陳大頭。
陳大頭兩隻凍紅的大手互相搓著,說:“治!治!治!一定治!砸鍋賣鐵都得治!”
陳老太太在他的側後方,盯著兒子的目光因為兒子的一番話染上一絲哀怨,但是在收到兒媳婦大哥審視的目光後,趕緊把目光看向許月季。
“這是廖老大夫的徒兒許小大夫吧?長得真像個天仙,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孫女……”
春曉臉色大變:“請老婦人慎言!我們老太爺說過小姐的祖父、祖母已經過世多年。”
陳老太太想到那個嚴肅古板的廖老大夫,表情有些訕訕。
“開個玩笑,我們這種人家哪有廖老大夫的福氣。”
她見在場幾個人沒人理她,就連自家兒子都沒有幫她說話,心裡又多了幾分怒氣,卻又只能憋著不敢發作,一時間,臉上神色詭異。
最後,她只好堪堪問道:“不知我這兒媳婦這病需要吃多久的藥,要花費多少銀錢。”
“還有請問許小大夫對我兒媳婦這麼嚴重的病究竟有幾分把握?畢竟我們也不是那些富貴人家,大把大把的銀子砸了也就當打個水漂,聽了個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