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敢動手打阿奶,明日就敢殺父弒君,許家遲早被你們連帶著禍害了,還不如早早把你們逐出去……”
許月季心裡清楚這個時代在“孝”字上,幾乎可以說是跟“愚”字搭配在一起。
所以才有了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輩分大一級壓死人,輩分大兩級,能壓死下面兩輩人。
她迫使自己的腦子像個電腦一樣,高速運轉,儘快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把眼前的難題給解了。
“旺哥兒,旺哥兒,趕緊去一趟你二堂爺爺,不,趕緊去村長家,把村長五爺爺叫來我們家一趟,說有要事,遲了可就出人命了。”
許月季只能開口:“小妹,你去也把族長二爺爺請來吧。畢竟我們不僅是許氏子孫,也是楓樹灣的村民。”
“你把你的手給二爺爺、二奶奶看看,是不是斷了,要不要請郎中正骨敷藥。”
屋裡的人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心裡疑惑不已。
明明是許丁香杖打長輩,她竟然敢說讓族長和村長來?
莫非她是為了保住其他人,想捨棄惹是生非的小妹?
許丁香心裡也害怕,她怯弱地看了二姐一眼,見二姐眼含笑意堅定地看著她,她心中的害怕,突然就沒了。
“嚶嚶嚶……”許丁香漸漸止住了哭聲,抽噎著說:“嗯。”
她轉身走出去,見屋簷下的許家旺還神魂不定地站著,並沒有聽阿奶的話去找村長。
她挑釁地嘲笑道:“二堂哥還不去找村長?阿奶的話你都不聽了?”
許家旺,看了看她,低著頭沒有回話。
許家發把頭從門框邊上收回來,推了一把他二哥,兇巴巴說道:“二哥還不快去!別忘了,上次那隻大公雞被他們家吃了,阿奶揍你揍得不夠疼,是吧?”
許家旺聽了三弟的話,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自從幾個月前,大哥帶著他們去後山玩時,大哥被堂妹推了一把之後,阿奶就開始看他不如從前那般好了。
大哥每日早上帶一顆雞蛋去下林村私塾上學堂,黃昏回來又可以從阿奶那裡拿到一顆。
三弟每天早上也有一顆雞蛋。
他以前也有,最近卻沒有了。
阿奶總是說大哥讀書費腦子,掃地還小要長身體,而他已經十歲,是個小夥子了,也不讀書,可以不吃雞蛋了。
阿奶還是說大伯和大伯孃不再幫忙幹活,家裡的活兒一堆堆的,他是家裡的男子漢,要跟別人家的小夥子一樣幫家裡幹活了。
最近他都跟著阿爹阿孃一起下地幹活。
他還記得年初二事,阿奶、阿爹還有阿孃跟大姑、二姑說等他滿了十歲就送他去二姑村裡的私塾,跟林秀才唸書。
上個月中旬,七月十二日是他的生辰,他悄悄地跟阿孃說他滿十歲了。
阿孃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又唉聲嘆氣說道:“二兒,不是阿孃不給你上,只是你也看到了,家裡供著你三叔和你大哥,已經很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