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阿爹阿孃捨得,我們也做不了牛車。”
許丁香一看二姐那眼珠子轉來轉去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怎麼說服阿爹阿孃,花錢坐牛車去鎮上。
“給錢也坐不了?”許月季心想:莫不是與村長有矛盾,不來往吧?
按照那天的情況,村長也是許家人,雖說是五服之外的堂親,但也是親啊。況且從上次在馬二狗家的事來看,也沒看出兩家有什麼大矛盾。
“二爺爺家的牛快要生小牛崽子了。村長家的牛車是天剛亮就出門了,我們的魔芋豆腐還沒煮好呢。等人家回村的時候,我們正是最忙的時候。”
許丁香可惜地說:“人家不會為了我們家,就讓其他人乾等著。因為其他人都是上午去賣些青菜雞蛋之類的,不捨得在鎮上花錢吃午食,又要趕回家幹下午的活兒。”
許月季才知道,這是時間不一致,沒辦法。
“那小妹知道一輛牛車一次可以拉多少人嗎?”
如果價錢合適,包車也可以啊。
許丁香用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最後得出一個數:“大概十一二個人。”
也就是說來回一趟大概是四十文錢,一個月要一兩多銀子。
媽呀,太貴了,別說阿爹阿孃舍不捨得,她許月季第一個不捨得。
許丁香就知道二姐別看有時候花起錢來像流水,有時候又摳摳搜搜不捨得,她呵呵呵地笑起來。
傍晚。馬大嫂風風火火地進了許家,拉著正在做做滷味的劉氏,氣急敗壞地數落馬王氏。
原來馬王氏昨天從碼頭上回來,還剩下一大半的魔芋豆腐,看著大房家的大滿父子兩人卻早早就賣完回來了。
她過來問馬大滿去哪裡賣了,怎麼這麼好的買賣。
馬大滿是個實誠的孩子,告訴她去外祖家大興鎮。
馬大嫂也告訴她:找一個沒有人去的鎮上賣獨市,賣得好一些。
今天馬王氏和馬二狗夫妻倆一前一後挑了兩隻空桶回來。
誰知道,等她家男人和大兒回來,爺兒倆陰沉著臉,才知道馬王氏夫妻倆的不地道。
馬王氏去了大塘鎮碼頭上降價賣魔芋豆腐,馬二狗卻是跟著他大哥和侄兒屁股後面去了大興鎮,也是降價賣兩文錢一碗。
以至於他們家也逼不得已跟著賣兩文錢一碗,不然她家那兩擔四桶的魔芋豆腐都得挑回家自己吃。
馬大嫂聽了他們的話立馬就猜到馬王氏在碼頭的魔芋豆腐肯定也是降價了,那許家的買賣豈不是……
於是她才火急火燎地來找劉氏。
劉氏聽了也是不知道還說什麼了。
馬王氏在碼頭上這樣做,無非是跟她搶買賣,但是馬二狗跟著自己親哥去,還降價,搶親哥的買賣,這也太那個了吧?
更何況,前一天他們一家子中毒,還是他大哥大嫂忙前忙後,又是打掃衛生,又是照顧病人,還拿出來自己家都不捨得吃的十七個雞蛋給他們救命呢。
做人做到這個份兒上,還真是配上了他的名字,狗!
馬大嫂訴說著自家對這個小叔子妯娌以及對他們家幾個孩子的種種照顧,又訴說著他們的忘恩負義,還愧疚他們馬家出了這樣的人壞了許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