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只在成親哭過一次的婦人,竟然落淚了。
劉氏也知道,這是根本就怪不到他們馬家大房,只能怪馬二狗夫妻兩人。
她也只能安慰她雖然賣得少了,但是多少還能掙點糙米錢,不虧本、餓不死就可以了。
馬大嫂這才發現以前不愛說話、只埋頭苦幹的劉氏,在鎮上做了一兩個月的買賣,不僅說的話多了,而是說的話也頭頭是道了。
以前總是低頭縮肩,背還微微駝,現在頭不低了,肩膀也打開了,背也挺直了。
她似乎有了一些剛成親那段時日的模樣呢。
馬王氏跟劉氏訴說完,又聊了一會天,也回去準備明天的魔芋豆腐。
許芙蓉想著阿孃說今日剩下的魔芋豆腐和滷味留著晚上吃,她就只熬了一鍋糙米粥。
她準備把魔芋豆腐和滷味拿出來熱一熱時,卻沒有找到,桌上也沒有櫥櫃也沒有,籃子裡也沒有。
她問了阿孃和月季,都說沒有看見,等帶著小妹去挖魔芋的阿爹回來問問他放哪裡了。
她知道大妹妹喜歡吃飯時吃點青菜,於是就去菜園子看看能不能摘點青菜,只是菜園子的菜都還很小。
去年冬天種得最多蘿蔔開春時就吃完了,白菜也早沒了。
今年新種各種葉子菜也就半尺高,豆角和茄子都剛剛開著花,剩下的就是姜蔥蒜。
許芙蓉空著手回家,為難地跟大妹妹說:“菜都還太小,過幾天就可以吃了。”
許月季倒是不怎麼在意,之前的野菜糙米粥都吃了那麼多天,現在有純糙米粥,還有阿孃正在做得滷味呢。
“大姐,你會做蔥花餅嗎?”許月季突然想起前世在醫院食堂的早餐就經常有蔥花餅。
蔥花餅是一個北方師傅做的,外表香,裡面軟乎,濃濃的蔥香,她喜歡買兩個蔥花餅,再來一碗豆漿,又香又甜,是最好的搭配。
“蔥花餅?不會,不過我看阿孃做過。”許芙蓉想起來就像一頓荷花清雅,“以前阿奶總是說蔥花餅耗油,只有三叔從書院回來才會讓他娘做。”
很香,但是她沒有吃過。
每次做蔥花餅,阿奶都會在一旁看著,阿孃做好最後一個蔥花餅,阿奶就端進了她和阿爺屋裡。
之後就再也沒有把蔥花餅端出來過,不過她看見二叔二嬸,三叔還有三個堂兄都會被阿奶叫到她屋裡去,待一段時間再出來。
她和阿爹阿孃還有兩個妹妹都沒有進去過阿奶的屋裡。
小時候,阿爹總是說阿奶是長輩,應該吃好點,才能健康長壽。
等她長大一點,她就明白了阿奶只是不想她們大房吃好一點。
許芙蓉弱弱地問:“做蔥花餅,會不會太耗油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沒有油水怎麼能長肉?不長肉怎麼有力氣幹活?”許月季最明白大姐的想法,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快快長大,能幫家裡多幹點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