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一口氣拉著春曉進了灶房,準備幫忙端飯菜去堂屋,伺候幾個主子吃午食。
“六寶已經端過去了,要是等著你來做這樣的粗活,主子們都要餓扁了。”五寶叔審視地瞥了一眼春曉。
五寶叔並不是只困在灶房之間,沒有見識的人,他早上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春曉這個丫頭與春眠不一樣,她心高氣傲,不易屈服。
可是為奴為婢的人,對外人有骨氣,是為主子爭臉面,對主子談骨氣,那就是大不敬!輕者管教一番,嚴重的發賣出去,更甚者小命不保。
他本來還想著,就她這樣這樣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人,如果在老太爺這裡待得過三天,他廖三寶就自請回莊子上,了卻殘生。
春曉小臉一紅,低著頭不敢看對她出言不遜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廖府的十八“寶”之一,更是因為之前春眠的話點醒了她。
誰不知道,廖府都下人之中,十八“寶”就是下人中的最上層。
她以為十八“寶”都在打理廖府的各個莊子,和放出去的那些人。
誰知道一個小小的回春堂竟然就有兩個“寶”。
六寶在前面大堂抓藥,這她也覺得沒什麼,也許六寶有這方面的天賦或者愛好。
但是五寶竟然在回春堂後院做個廚子,她就不敢相信,也不能理解了。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
堂堂廖府五寶,竟然心甘情願地忙於灶臺爐火間。
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她劍術再厲害,能厲害得廖五寶、六寶他們?
“五寶大人,春曉已經知錯,再不會如此。”春曉雖然氣性大,卻也是個敢作敢當,說改就改的人。
“大人?”五寶叔見她確實神色已經不似之前清高傲慢,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想通了。
但是他也相信十三寶送來的人,品行不會差。
若是她能安安分分地做好本分之事,把月季小姐照顧好,他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我們都是主子的奴才、奴婢,在主子們的面前,誰敢稱一聲大人,誰有敢應一聲?”
“是,五……”春曉知道他說得是正理,主子不在跟前,稱他們一聲大人,並無大礙,但是在主子跟前,再稱他們大人,就不成體統,不合規矩了。
春曉猶豫著,試著叫了一聲:“五,五寶管事?”
春曉不知道旁人叫他什麼,她們之前莊戶上的人見得最多的就是十三寶。
見了十三寶,有些人喚他一聲“大人”,有人喚他“十三管事”,也有跟他熟悉的人喚他“十三兄弟”。
“我可不是管事,府裡廖伯才是管事兒,”五寶叔見她態度還不錯,也就不再為難她:“都是主子的下人,沒有誰比誰高一等,你們以後喚我一聲五寶叔就可以了,其他人也一樣。”
春眠和春曉齊聲應道:“是,五寶叔。”
春眠小心翼翼地問道:“五寶叔,我們真的不用去那邊伺候主子們吃飯?”
五寶叔對這個規規矩矩的丫頭還是比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