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說:“嗯,我們府裡的主子都奉行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
“那還要我們做什麼?”心直口快的春曉說完,就知道自己又忘了規矩,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五寶叔,我是說,主子們都不要我們伺候,那我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是要幫忙燒火、洗菜、刷碗嗎?”
五寶有些無語:“燒火、洗菜和刷碗這些我自己就可以,不需要你們,再說了,月季小姐不是已經有吩咐你們做的事兒嗎?”
“啊?我們就做之前那些事兒?不用伺候小姐的吃喝拉撒?”春曉有些意外。
她以為小姐在前面大堂跟著老太爺時,她就做小姐吩咐的事兒,等小姐那邊的事兒忙完了,她們就像普通富貴人家的丫鬟那樣,伺候小姐吃飯睡覺,更衣洗澡等日常瑣碎事。
“你們小姐願意讓你們做,你們就做吧。總歸你們是月季小姐的人。”
雖然五寶叔這麼說,可是她們倆都聽出來了,小姐應該是不會讓她們伺候她的。
五寶叔指了指一邊的凳子:“若是兩位姑娘不介意,就跟我們兩個大老粗一起吃,若是介意的話,你們就坐這裡,我們去邊上屋裡吃。”
“不用,不用,一起吃就行。”春眠趕緊找了一個下首的位置坐下,又拉著春曉坐在她的身邊。
五寶叔點點頭,等六寶從堂屋回來,確定了那邊一切都安頓好了,他們才開始端起了碗。
黃昏時候,回春堂到西六巷的人發現了新大陸。
從前,廖老大夫帶著他那唯一的徒兒許小大夫,還有兒子和孫子,慢悠悠地從回春堂走回廖府。
今日竟然有了大不同,許小大夫的身邊竟然多了兩個大姑娘,在許小大夫身邊側後一步,一左一右隨著她走著。
有人猜測:廖老大夫這是又新收了徒兒?
也有人猜測,廖府該不會是悄咪咪地辦了喜事,給廖大夫和廖小大夫娶了夫人啊?
這個猜測很快就被否定了,如果是廖大夫娶了新夫人,再怎麼說也是許小大夫的嫂子,怎麼會走在她的側後方呢?這不合規矩!
有今日去過回春堂的人就出來闢謠:“這是回春堂新招的女夥計,她們都是在回春堂幫忙抓藥的。”
只是這話可沒有什麼人相信,畢竟當初多少或富貴、或貧窮人家的孩子,甚至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不管是小哥兒還是姑娘,回春堂都嚴詞拒絕了。
回春堂從進藥材到曬藥,到製藥,再到抓藥,全都是廖府自己從別處帶來的下人,是清一色的男人。
猜來猜去,大家最後覺得還是廖老大夫新收了兩個女徒弟。
不出三天,大塘鎮就多了一個謠言。
回春堂的廖老大夫人老心不老,六十多歲了,接二連三地收女徒弟,這居心,實在是經不起猜測啊!
一碗粥顧客流動量大,人員也複雜,很快就有人把這謠言帶到了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