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做了兩罐辣椒醬,一罐送去給了族長二爺爺,一罐留著自己家吃。
因為辣椒喜旱不喜澇,下雨時間長了,雖然種在地勢較高的山腳下,但還是有二三十棵辣椒因為爛根死了。
她把爛根辣椒樹上的辣椒摘回來,又從辣椒地裡撿了一些辣椒回來,都做成了辣椒醬。
久旱逢甘霖,本是喜事。
只是這次暴雨下了五天,綿綿小雨又持續了九天,天上才露出來太陽。
楓樹灣的稻子還是有一小部分穀子在稻穗上直接生了芽。
原本因為旱災只有五六成收成,如今又因為暴雨減了一成。
但是相對於顆粒無收來說,還能有四成收成,已經可以說是萬幸了。
若是沒有水車或者沒有把伏倒的稻子扶起來,今年的水稻能有一成就不錯了。
天氣一轉晴,村裡就忙起來了。
大家都怕了今年的天氣,趕緊搶著秋收,收回家,曬乾了,才是自己的。
這段時日,許家雖然沒有稻子,但是因為辣椒和屋頂漏水的事兒,也過得不怎麼舒心。
若不是每餐有辣椒醬拌飯,只怕一家人都得清減幾斤。
如今天氣晴了,許有福又開始往一品鮮送神仙豆腐。
本來許月季想著親自去一趟衙門把打禾機的圖紙拿給徐管家幫忙看看,問問有沒有工匠能做出來。
她還想看看徐二小姐的病情有沒有好轉。
許有福剛把幾個木桶搬上去,正要把幾個孩子抱上牛車時,院門口停了一輛馬車。
車伕正是來過一次的張老爹。
許丁香跑過去,高興喊道:“張大伯您來了,徐爺爺您也來……”
“了……知縣大人,您,您也來了。”她聲音都小了一些。
徐知縣點點頭,抬腿走進去,絲毫不介意腳下的黃泥漿把他的官靴給糊住了。
徐管家跟在他的後面,偷偷地朝許有福使眼色。
許有福趕緊把抱著的小禾苗放下,一家大小齊聲給徐知縣躬身行禮。
“起來起來,不必如此。”徐知縣雖然出身名門,但是多年在地方為官,也不在意那麼多繁文縟節,“徐某今日來主要是有兩件事,一是看看你們楓樹灣的收成如何,二是特地來替全鎮兩萬多百姓感謝你們及時提供了好方法,減少了農戶們的損失。”
“不敢當,不敢當。”許有福把徐知縣引進堂屋,讓劉氏煮了茶水端上來。
徐知縣和徐管家踏進許家堂屋,兩人的眉頭都不由地皺了皺。
許家的地面原本是夯實的黃土,因為見著半個月的暴雨加小雨,屋裡的地面其實不比屋外好多少。
所幸,徐知縣最近去了被淹的村子裡,見過比這個更糟糕的情況。
他只是沒有想到許家已經和一品鮮做了買賣,怎的還是如此光景?
還不是他家那臭小子和他那秦家表哥仗勢欺人,惡意壓低價格吧?
徐知縣想到這裡,原本明媚的臉色眼見著有些沉了。
許有福和劉氏一看知縣大人臉色不愉,心中忐忑不安,他們完全不知道,之前還笑著說感謝他們的知縣大人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