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自己天天跟著阿爹和阿孃在田裡搶收,大哥卻因為是讀書人,即使因為這幾天下大雨沒有去私塾,天天在家裡也不用下地搶收糧食?
難道他們兄弟倆不一樣,他沒了糧食就沒了活命,大哥沒了糧食,還能活命?
為什麼自己家的稻子,大伯大伯孃都沒有放棄,一直在盡力幹活,而阿爹卻說出了放棄的話。
為什麼大伯大伯孃明明是來幫自家幹活,阿爹卻總怨懟的眼光盯著大伯和大伯孃?
為什麼阿爹以前總是笑眯眯的,時常從懷裡掏出從鎮上帶回來的好吃的、好玩的,而現在總是不苟言笑,一臉別人欠他銀錢的臭臉?
為什麼?
他看著又向前邁進幾步的大伯和大伯孃,用力地甩了甩腦袋,不再胡思亂想,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有福哥,許大嫂子,我來你們幫忙”
“有福老弟,弟妹,我和你大堂哥也來幫忙。”
“有福叔,嬸子,我家幾個人都來了。”
……
老許家田裡忙活著的四個人抬頭一看,遠遠近近來了一群人,約摸著有三四十人,都是村中的青壯年,有男人也有婦人。
許有富一看他們朝自家田裡來的,壓抑不住內心地激動說道:“叔,嬸,兄弟還有嬸子、嫂子,你們來了?太感激了。”
族長大兒媳婦梁氏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朝劉氏那邊走去。
劉氏驚訝地問她:“大堂嫂,你們怎麼來了?”
梁氏已經忙活開了,一邊扶稻子、扎草繩,一邊說:“家裡的忙完了,聽說你在這裡就過來了。”
劉氏不好意思地說:“真是太麻煩你們了。”
“麻煩什麼?要說麻煩,也是我們要感謝你,要不是你告訴我們這樣能把單子豎起來,只怕全村人的穀子都生芽了。”村長大兒媳婦楊氏說道。
劉氏的這個方法可以說是幫了她公爹村長的大忙。
若是村裡糧食失收,村民民不聊生,雖然說是天災,怎麼也怪不到她公爹頭上去。
但是劉氏把方法告訴村長,村長再把方法告訴村民,若是平安度過,怎麼也可以算是村長的功勞。
劉氏真心是過意不去,畢竟自己作為兒媳來給老許家幫忙,連累他們也來幫她的忙,這幾十個人來幫忙的人情怎麼說都算是她欠下的。
“就是就是,要不是你這方法,我家四畝多的稻子肯定割到谷芽一指長都沒割完,今後一年只能吃谷芽過日子了。”
“嗯,我就說有福叔和嬸子的腦瓜子最是靈活,又是魔芋豆腐,又是神仙涼爽水,現在又想出了這麼絕妙的方法……”
“難為你們,自家沒有稻子都還能這麼快就想出這麼好的法子……”
許有福早就從劉氏口中知道,這法子又是他那個主意最多的二女兒想出來的。
但他們也只能厚著臉皮受了他們的誇讚和感謝。
他們太清楚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許月季還太小,過多顯露出過人聰慧,容易給她找來麻煩。
許有富聽著他們一句句的話,覺得無比刺耳,他原本以為他們是為了他或者是他三弟才來幫忙的,誰能料到竟然是看在大嫂劉氏面子上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