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李氏是相信自己小姑子的,聽了她的話,忍不住失落了。
她就知道,自家那個傻兒子連女人那個晦氣的東西都碰的倒黴鬼,哪能有小姑子這等好運,這麼巧就遇著了對症的藥方。
她在心裡罵了一百遍王氏,又罵了大兒子一千遍。
包三嬸最後還是答應若是她遇著了那個人,幫她問問有沒有辦法。
包三嬸自己聽說許家被趙大爺盯上,還惹上了趙大爺,最近許家都沒有出攤了。
本來包三嬸還猶豫著過兩天要不要等丈夫休沐時去一趟楓樹灣,找月季姑娘打聽一下。
誰能想到今日,她們就來了。
只是現在看著這個沉穩有加,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她突然就有些後悔答應幫大嫂的忙了。
這麼小的姑娘,葵水都還沒有來呢。
她真不知道怎麼跟這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開口。
她能遇著一個能治自己的神奇藥方已經是個奇蹟了。
她難道還能期望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滿腦子都是絕世妙方不可?
她遲疑著,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要怎麼開口。
許月季在婦產科帶了十年,也不是白待的。
孕婦遲疑不決,欲說還休,肯定是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私密話要說。
她跟春梅說:“春梅姐,你能教教我大姐繡花嗎?等大姐學會了再教我們。”
“我阿孃最近總說要大姐學繡花,可惜阿孃自己的手藝不能,天天發愁,你春梅姐繡得可是我見過最好的了,幫我教一教大姐吧。”
春梅愣了一下,她還真不知道許家姐妹居然都不會繡花。
就算是村裡,大多數姑娘也是七八歲就開始拿針縫個小荷包,繡朵小花,連個一兩年說不定就可以拿來鎮上換點零用錢,十三四歲基本就要給自己或阿爹阿孃和兄長阿弟做些衣物了。
包三嬸聽了許月季的話,如釋重負,催促大女兒帶芙蓉姑娘去她屋裡,好好教教芙蓉。
許芙蓉最近越來越瞭解自家二妹,聽了她的話,自然也知道,二妹是有話要和包三嬸說。
大概是跟包三嬸的身子有關。
雖然她很好奇,二妹怎麼就跟包三嬸這麼好了。
不過她想到馬大嬸也說對自己特別好,她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用阿孃的話來說,這是就是看眼緣。
她牽起小禾苗的手,要帶著他去隔壁。
小禾苗不樂意,掙開許芙蓉的手,倔強地拉著許月季的手不放開。
許月季知道有第三人在,會影響孕婦的表達慾望,但是她也真的拿這個粘人精沒辦法。
“嬸子,我這個阿弟膽子小、性子倔,不愛說話。他只愛跟在我邊上。”
包三嬸之前只顧著自己心裡的事兒,這時才注意到這個一直隱在許月季身後的小哥兒。
她也不知道這個小哥兒是許月季的什麼人,想來應該是堂弟或者表弟。
小哥兒看起來不過四五歲,漂漂亮亮的,乖乖巧巧,不說話也不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