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請了村裡的郎中來,郎中看了搖搖頭,表示沒有見過這樣的怪事。
只是這王氏覺得問題不在於自己,死活不肯再去回春堂。
廖大夫也因為周家村腳程太遠,不耐舟車勞頓,不願出診。
她想過把王氏休回孃家,可先不說王家不知從哪裡聽說王氏是因為被自己磋磨才瘋癲的,帶著幾十個青壯年族人來鬧了好幾次,就是周大良自己也不樂意休妻。
這不,看到小姑子這次終於把胎兒保到了六個月,只要菩薩保佑,再有三個月,就萬事大吉了。
於是她把別人使喚出去,自己一個人留在小姑子屋裡,把自家大兒媳婦的情況,跟小姑子說了個十成十。
她又是後悔,又是氣憤。
她後悔的是自己都已經忍了兩年了,年夜飯那時怎麼就沒能忍住呢?
她氣憤的是王氏怎麼就氣性那麼大呢?不就說了幾句嗎?這就承受不住了。
包三嬸對自己那個侄媳婦倒是有些感同身受。
她這幾年身子不好,離孃家也遠,就很少回孃家。
這個大侄媳婦,她也只見過裡面。
她和大侄子成親時,王氏還是個愛笑愛說話的嘴甜的孩子。
後來,王氏見了她就只笑笑,說聲“小姑來了”,“小姑坐”,“小姑喝水”。
她知道王氏跟她一樣,把自己沒有身孕的介懷藏在心裡。
雖然她大哥、大嫂不說什麼,但是大嫂周李氏並不如她的婆母。
她婆母是真正不放在心上,甚至還勸她為了自己的身體,為了兩個女兒有阿孃,沒有兒子就讓春梅招婿,或者到時從兄弟那兒過繼一個,總不會讓他們夫妻墳頭斷了香火。
她大哥還好,即使心裡有想法,也不會顯露在臉上,但大嫂周李氏確是個藏不住心思的。
雖然她並不是真的有什麼壞心思,但只是偶爾顯露的那點點嫌棄,就已經夠王氏暗戳戳地憂慮和焦急了。
當大嫂周李氏問她最近看的是哪個大夫時,包三嬸毫不猶豫地說:“還是回春堂的廖大夫。”
大嫂周李氏臉上的驚訝帶著懷疑,“怎麼可能?這次比前幾次都還要兇險,之前他不是說了,說……”
她也知道後面的話是忌諱,她也不能再多說什麼。
包三嬸自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是千真萬確是廖大夫給她診斷的,藥方和藥量都是廖大夫確定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一家人都答應過月季姑娘,藥方的事要保密,因為她只聽別人說過藥方,但是自己並不會看病。
然而大嫂周李氏對她的說法絲毫不肯相信,一直要她把神醫的消息告訴她。
包三嬸被磨得實在沒有辦法,加上心裡也確實有些可惜王氏的遭遇,於是才說實情。
她說自己只是從別人那裡得了方子,拿著方子找了廖大夫。
廖大夫根據包三嬸自己的情況辯證,調整藥方和確定劑量後,才開了藥。
周李氏追問方子從哪個神醫處得到的。
包三嬸沒有說是誰,只說對方也不是大夫,也只是無意間記下了別人說過她這種情況用了哪些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