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爹在堂屋幹他的老本行,我娘他們在幫忙。”許丁香頭也沒抬,“趕緊蹲下來幫忙啊,這木炭燒不旺,想烤什麼都是假的。”
廖當歸蹲下去,正想幫忙呼幾口,卻看見小禾苗抬頭朝他揚著笑臉。
只見那張往日白淨精緻無比的小臉在燈籠的映照下,像剛鑽過煙囪一樣,白一塊,黑一塊的。
“咳,咳。”
他摸摸自己的臉,輕咳了兩聲,站起來,不自在地說:“這邊太擠了,我去許叔公那邊看看有什麼要做的。”
他才不要出門前洗乾淨的臉變成大花貓呢。
他大搖大擺地往堂屋走去。
小魚望了望兩尺來寬、六尺多長的爐子,才他們三個人,疑惑地問:“這麼長一個爐子,哪裡擠了?那邊不都空著嗎?”
“小魚姐不用理他,趕緊呼,二姐說了等木炭燒旺了,那邊的籤子也削好了,才可以開烤。小魚姐、阿弟,我們加油!”
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小禾苗與小魚也跟著做了加油的動作。
三個人又繼續低頭呼炭火。
廖當歸走進堂屋,許有福和廖八寶正在揮動著匕首,削著手上的樹枝。
桌上擺放了三堆不同的樹枝。
第一堆是截得長短一致的原木枝條。
第二堆是已經削好了一小堆尾指粗、一尺來長的小木棍,其中一頭還是鋒利的尖頭。
第三堆是經過砂紙打磨後光滑的樹枝。
這應該就是許丁香說的籤子了。
劉氏和翠娘正在用用砂紙打磨削好的籤子。
劉氏正對著門口,在廖當歸剛踏上屋簷,就看見了他。
“當歸來了。廖老大夫和廖大夫呢?”
廖當歸跟眾人打了招呼,才回劉氏的話:“祖父和父親沒有過來,祖父說他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咬不動烤肉了,父親說他陪著祖父,就不來擾了大家的興致。”
“怎麼會?難得過年,我們這把老骨頭也跟著你們年輕人鬧一鬧。”
劉氏磨好一根籤子,放在一邊,又拿起一根利索地磨擦著。
“等烤好了,八寶送點過去讓大家嚐嚐,就當吃個新鮮。”
“是,夫人。”
廖八寶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快得舞出了花影,三下兩下削好了一根。
堂屋裡除了他們幾個人,再別無他人,小師姑和芙蓉姑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後院
若是她們在後院,他就沒有理由去找她們了。
雖然明知道等一會兒,他就可以看到了她了,可是他還是想再早點見到她。
他隱了隱內心淡淡的失落,說道:“許叔公,我也來削籤子吧。”
他從襖子裡拿出一個褐色皮套,打開釦子,從裡面掏出一柄匕首。
許有福笑了笑,善意地提醒他:“當歸要不還是去前院幫忙吧,這東西看起來簡單,削起來可有點難,還容易扎手。”
廖當歸不信,拿起一根樹枝,看了看八寶,想跟他學個一星半點兒,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