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看到褻衣和床鋪上的血漬時，她確實是害怕了。
前來服侍她的兒媳婦提議說：“要不，請回春堂的許小大夫來看看，最近鎮上不少婦人找她，聽說效果還不錯。”
於是，她今日才派人去請了她來這一趟。
“月季妹子啊，你就再想想，只要能你侄媳婦再開懷，你開什麼條件，月華姐都答應你。”
許月季沉思片刻，問秦家大少奶奶：“你的葵水每個月規律嗎？是那幾天來的？”
秦大少奶奶經過許月季剛才的一番狼虎之詞的轟炸，覺得她現在問的這兩個問題實在是對她太溫柔了。
“很規律，每個月必定是初三或初四來。”
她回答這兩個問題時並不抱希望，因為以前的大夫也會問這些問題，只是他們也都覺得身體康健，葵水也正常，怎麼就懷不上呢。
“那你們都是什麼時候同房？”
“……”秦大少奶奶剛才還覺得她對自己太溫柔，這一刻卻覺得她是把自己拿出去杖刑，還是被扒了褲子，當眾行刑的那種。
許月季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在前世的婦產科診室再尋常不過，可是在這個時候卻是讓人畏之如虎、閉口藏舌、噤若寒蟬……
“俗話說：諱疾忌醫，終釀大禍。我們女子身子本就不如男子強壯有力，若是有問題還不好意思說出來，拖延的時日越久，問題就越嚴重，最終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後悔也來不及。”
“所以，我們會看到大多女子的壽命總是不如男子，不是天生的，是我們自己沒有好好愛護我們的身體。”
秦夫人想到自己，從前因為家中一堆糟心事，身子不舒服，也沒有心情去好好看病吃藥，總是能拖就拖，拖到實在受不了才找大夫來開幾服藥。
現如今，只比表弟妹大六歲的她看起來比人家老了二十歲。
兩個人站一起，哪像姐妹，分明就是母女。
“玉兒，你表姨說得有道理，你也別害羞，跟你表姨說說你們都是什麼時候，你表姨才好給你們想法子。”秦夫人拉過秦大少奶奶，把她推到許月季面前。
“……”秦大少奶奶張了好幾次口，總算說出來：“晚上，都是晚上。”
許月季一聽，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幸好她一把抓住了椅子把手。
“日期，通常是哪幾天同房？”
“啊？”秦大少奶奶低著頭，小聲地說：“夫君在家時，除去葵水，每天或者隔一天。”
秦清衍二十五六的年紀，年輕氣盛，這個次數也屬正常。
看他的身材體格和臉色，也不沒有縱慾過度的腎虧之相。
許月季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們在十五日到二十日這幾天是有同房的。”
許月季以為她還是像之前那樣害羞地說一個“是”，誰知道她竟然看到秦大少奶奶搖頭說“沒有”。
“夫君每個月十五過後，十六那天會出門，到各處巡店和查賬，通常要月底才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