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不是一向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日裡總有個小廝寸步不離地跟著,怎麼如今卻與兩個眼生的中年奴才和婆子在一起?
曾縣令坐在公堂之上,威嚴問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廖一寶上前一步,躬身作揖:“大人,我是大塘鎮回春堂廖府的護衛廖一寶。”
高縣丞微微蹙眉:“堂下何人?公堂之上,見到大人為何不下跪?”
廖一寶又一次躬身作揖:“我乃瑞祥十三年的武狀元廖一寶,當年,聖上欽定廖某見官可不跪。”
高縣丞一聽,暗自後悔自己多嘴了。
曾縣令雖然出身寒門,但是年少高中進士,為官二十多年,見多識廣。
他一聽一個醫館的大夫竟然有武狀元做護衛,這醫館能是普通的醫館嗎?
這大夫怕不是哪個杏林世家或者是告老還鄉的老太醫吧?
不得不說,這次曾縣令還真的猜對了一半真相。
“原來是廖狀元,”曾縣令問道:“不知廖狀元帶著這幾個人擊鼓鳴冤所為何事?”
廖一寶回話:“我們廖府要狀告白水縣吳家,昨天下午未時左右在大塘鎮冷雲街將我家老太爺的唯一徒弟許月季擄走。”
曾縣令一聽,這不是巧了嗎?
徐管家這一趟也是為了許家兩位姑娘而來,而堂下這位廖狀元也是為了許家二姑娘而來。
他側頭看向徐管家,徐管家知道曾縣令想知道他們是不是約好的。
徐管家哪能點頭,自古以來,官商不能光明正大來往,否則就有官商勾結的嫌疑。
他代表的是自家老爺,知縣大人,是官。
而廖一寶代表的是廖府,代表的是回春堂,雖然是醫館,懸壺濟世,終究還是商。
曾縣令還是信得過徐管家的,畢竟一個有武狀元做護衛的醫館,哪裡用得著去巴結官府?
他點點頭:“你開口就說你們老太爺的徒弟被吳家擄走,可有什麼證據沒有?雖然你是聖上欽點的武狀元,但也不能信口雌黃。”
“回大人,廖某不敢!我們已經在城西白泉巷十七號宅子找到了我們家月季小姐。我們已經查明此處宅子正是城北富戶吳家名下的宅子。”
“此處宅子本在吳家家主吳應天名下,前年在官府登記更改為吳家大公子名下。”
曾縣令聽他敘述不疾不徐、有條有理,更是對大塘鎮廖府有了更深的想法。
他點點頭,開口問道:“你們只找到許家二姑娘?沒有許家大姑娘?”
廖一寶心中一驚:聽曾縣令這話是說許家大姑娘也不見了?
他想問徐管家,可是他知道徐管家既然沒有跟他們相認,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搖搖頭說道:“回大人,廖某等人並未在吳家前院看見許家大姑娘。甚至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許家大姑娘也不見了。”
“我們幾個人是昨日得知我們家小姐失蹤後,多方打探,尋著惡人的蹤跡,昨日夜裡就到了白水縣。不知許家大姑娘是什麼時候不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