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徐家是有意要與吳家締結姻親?
想到自家妻子的那個二侄子吳恙,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搖了搖頭,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按照徐家的家世與人脈,很有可能早已經打聽清楚了吳家的底細,尤其是吳恙的情況。
如果真是這樣,徐家能得一女婿幫忙照顧自家不堪的女兒,而吳家能娶個官家小姐,也能在生意上得一些方便。
這也算得上是兩全其美,各得其所了。
他偷偷用眼角看了一眼徐管家,可對方只低頭看著他一雙黑色布鞋的鞋頭。
“定了親沒有,或者說有沒有看上的人家?”
曾縣令不苟言笑地問著話,狀似有意,又看似無意。
高縣丞想了好一會兒,搖搖頭回話:“這個事情,小人並沒有聽內人提起過,所以不敢說有或者無。”
“嗯。”曾縣令點頭點頭,不再說話。
高縣丞接著說:“不如,小人現在立馬回去問問內人?”
他期待地看著曾縣令,曾縣令卻沒有說話。
曾縣令也在為難之中,倒不是曾縣令畏懼吳家在白水縣的勢力,而是為了保住許家二姑娘,就可以僅僅憑藉許家一個十三歲小哥兒半夜偷聽得來的消息就去抓人,按律法是說不過去的。
正在曾縣令想著怎麼處理這件事兒時,有衙役進來稟報。
“大人,外面有人自稱大塘鎮廖府廖一寶等人要報案,還綁了三個人。”
曾縣令一聽,眉頭動了動,中氣十足道出一個字:“傳!”
徐管家不動聲色地退到一邊,默默地站著。
他看向地面的臉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著急,而是微微笑著。
他就知道,廖府出手,尤其是廖一寶出手,那是不可能失手。
徐管家心中有喜有憂:月季丫頭肯定是沒事了,就不知道她大姐許芙蓉是不是與她被關在一起,也被救出來了,還是……
如今廖一寶都到縣衙來了,還綁了人,只怕他們不僅救了人,還拿下犯人,只怕連證據都已經幫曾縣令給找齊全了。
高縣丞見徐管家只退到一旁,並不離去,有些不滿,心想:以前看這徐管家挺有眼力見的,怎麼今兒個,縣衙升堂,他竟然不懂避諱?
他看了看縣令大人,縣令大人也沒有要徐管家離去的意思,他也就不再多想,只認為大人可能是看在徐知縣的面子上,留下他等辦完公務之後,再與他繼續剛才的話題。
高縣丞高聲喚來衙役準備升堂。
之前那個衙役退出後,很快就領著一群人進來了。
“升堂——”
“威武——”
廖一寶嶺頭走在前面,廖三寶、廖五寶和廖六寶一人提著一個人跟在後頭。
走到公堂之下,三寶、五寶和六寶同時把手中的人扔在地上。
三個人就像三攤爛泥一樣軟軟地癱倒在地上,很明顯是已經暈過去了。
高縣丞定睛一看,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心裡“咯噔”一下,後背開始冒冷汗。
邪門了!剛剛才說起的人,怎麼竟然出現在這縣衙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