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起,她就知道了二妹喜歡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
等他們搬到鎮上後,二妹遠了最東邊的一間,她很少在家裡住,就算休沐住家裡時,也不會像小妹那樣愛拉著別人去自己屋裡玩。
當然,二妹也很少去她們屋裡,有什麼事都會在堂屋說。
許月季見大姐定了決心不上床,只好把自己的夾襖給她披上,可是夾襖小了足足一個手掌長。
許月季感慨,大姐在不知不覺中長高了不少,已經是個窈窕淑女了。
她忍不住調侃:“大姐還不是來哄了大哥送我的珍寶作嫁妝吧?”
許芙蓉一聽二妹也學了小妹把嫁妝二字掛在嘴邊,還拿來笑她,羞紅了臉。
她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頰:“都多大了,還跟小妹一樣嫁妝嫁妝的,害不害臊?”
說完,她又說了一句:“大姐不貪你那些好東西,你留著做嫁妝。我只是有些睡不著……”
“大姐是不是跟我一樣,突然得了這麼一大筆錢財不知道怎麼花了?”
許芙蓉被她調侃的臉色緋紅,遲疑了一下,她還是直來直去地說了自己的想法。
“二妹,我不想把這些錢財存起來作嫁妝。”
許月季覺得很是意外,在她的印象裡,大姐總是很少說出自己的想法,她最容易心軟,總是忽略自己的想法去遷就別人。
有時候,她忍不住說她幾句,但是她總是說:“沒關係”,“他們是我們的阿爹阿孃”,或者“你們都是我的妹妹和阿弟”。
許月季把自己本來想好要說的話埋在心裡,而是去引導大姐:“大姐是有什麼想法嗎?”
只見許芙蓉微微低下頭,不去看許月季,小聲地說:“我想找一個鋪面,像對門王大叔家的麵館那樣的,不過我不賣面,只賣粥。”
許月季拉著她的手,贊同地說:“大姐的想法很不錯呢。”
許芙蓉得了二妹的表揚,有些害羞,但是再說話時,就自信多了。
“阿爹就要去莊子上了,雖然能日日回家,但是他早去晚回,就不能幫我們挑著粥去街上了。我和阿孃也有些忙不過來。”
“若是有個鋪子,我就可以直接在鋪子裡熬粥,不用搬來搬去,還可以多賣幾種粥,重要的是,可以天天開門做買賣,不用再因為大風大雨不能出攤。”
“二妹,你覺得怎麼樣?”
許芙蓉一張白嫩的鵝蛋臉在微弱的燭光中,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許月季點頭說:“太好了,大姐不僅找到了自己喜歡做,又擅長的事兒,還能想著把這事兒做得更好,大姐真了不起。”
許芙蓉不好意思,說道:“我哪有什麼了不起,大姐這是學你的,以前賣魔芋豆腐和滷味時,你不是總說等有錢了要租一間鋪子,到時候就不用日日趕路,也不用忍受風吹日曬雨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