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的喬遷宴席沒有像楓樹灣的宴席那樣請了村裡的婦人幫忙,而是由一品鮮的後廚做好了,直接送過來,就連席間添飯加菜的事兒都是一品鮮的夥計。
當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擺上桌子時,不管是楓樹灣還是劉家村,不管是許阿嬌還是王傳健,都被許家這次的大手筆給嚇著了。
是的,不是震驚,而是嚇著了。
許家那三文錢一碗的魔芋豆腐,這是掙了多少錢啊?
有幸進過一品鮮的人心裡開始了盤算,很快就得出來一個數:一百兩上下。
五十兩,這個數字很快就在席間傳開了。
這次就不僅僅是嚇著了,而是膜拜。
很多時候,當一個人比你優秀,你可能會羨慕,或者會嫉妒,甚至是恨,可是當他的優秀超出你的想象,是你望塵莫及的時候,你除了羨慕就是膜拜。
嫉妒與恨在你們之間的無限差距之中被你泯滅在心頭。
他們沒有人再去探究許家究竟如何掙了這樣多的銀錢,也不在糾結許家如此好運氣結識了這麼多貴人。
他們默默地低下頭,吃起了生平第一次,也極有可能是最後一次的一品鮮菜餚。
席間,劉桂花回過頭去問坐在她背後的許阿嬌:“阿嬌姐,你阿孃和你二弟妹是還沒有到嗎?我以為她們來得比我們早呢。”
許阿嬌哪能不知道劉桂花的心思,從前她阿弟還未成親時,她就尋了機會來看過二弟。
後來得知阿弟要與弟妹定親,她更是在後山小路上等阿弟,說了一番不知羞的話。
聽說被阿弟嚴詞拒絕後,她更是在孃家鬧起了絕食,她阿孃還去弟妹家發作了一通。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她竟然在阿弟成親不到三個月就與村長家二兒子許有田成了親,著急的勁兒,讓多少人以為她早就與許有田有了首尾。
也正因為如此,村長媳婦四堂伯孃才一直不待見她,直到她一口氣生了兩個兒子,才稍微給她點好臉色。
“這麼關心他們,要不打鬥米,挑擔柴去問問?”許阿嬌顧著這是自己阿弟的喜宴,不然就送她一雙白眼,再額外罵一句多管閒事。
“若是吃飽了就下桌,去那邊喝杯茶水,我弟妹準備的茶水還是廖老大夫家送的呢。說不定喝了還能治治你那吃多了鹹蘿蔔的心。”
劉桂花被懟得恨不得一個醬豬肘子把許阿嬌的嘴給塞住。
她只是看著劉氏竟然能跟著有福哥享了這樣的大福,又是住鎮上的有市無價的西市宅子,又有官家和首富做座上賓,她心裡怎麼能忍受得住?
若不是劉氏先她一步,把有福哥給定了,有福哥不是那等不負責任的男子,只怕如今站在這裡招待貴客的人就不是她劉玉英,而是她劉桂花了。
想著想著,她在一瞬間就覺得眼前的美味佳餚都失去了味道,即使是一品鮮的菜餚,她都不想再吃一口。
若她成了有福哥的人,這宴席,她肯定會請村裡的婦人們幫忙準備,只要十兩銀子就能辦得妥妥當當,風風光光,剩下的九十兩,自己家留著,能去一品鮮吃幾十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