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料到,徐家這個姑奶奶還有大半個月才出月子呢,就患上了怪病。
第一次犯病時,李徐氏正喝著雞湯,突然就兩眼一翻,嘴角歪斜,四肢抽搐,不省人事。
一時間,李家人仰馬翻,又是掐人中,又是請大夫。
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大夫還沒趕來,李徐氏就自己悠悠地醒了過來。
旁人問她,她卻對之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而她自己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也看不出什麼不妥之處。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安生的日子。
第三天,李徐氏的怪病又發作了。
第四天,李徐氏又發作了。
第五天……
地六天……
府城稍有名氣的大夫都請了一輪,藥也灌了不少,可是怪病該發作的時候還是一樣發作。
徐知縣他們一家回到府城已經是臘月二十七日。
臘月二十八日,徐夫人才從妯娌徐二夫人口中得,徐三老爺和徐三夫人的長女徐若曦染了怪病的事兒。
徐知縣是徐家長子,徐夫人是徐府的大夫人,按理當掌管徐府的中饋。
只是徐知縣常年外調,徐老夫人總愛以徐夫人無法伺候丈夫為由,往徐知縣身邊送人。
送丫鬟也就算了,頂了天就是個姨娘。
誰知那老太太竟然把她的孃家侄女——徐二夫人的庶妹也送了去。
她是什麼意思?
她們是什麼意思?
欺人太甚!
年輕氣盛的徐夫人一氣之下,拋下徐家,帶著兩歲的大女兒和剛出生的大兒子隨了徐知縣住在任職之地。
而徐老太太也以此為由,把徐府的中饋交到了徐二夫人的手上。
徐夫人嫁進徐府二十多年,但是真正住在徐府的日子並不多,也就剛成親那兩三年。
那時候,徐嫂三夫人還沒有進徐家大門呢。
徐二夫人把徐三夫人長女患怪病的事兒告訴徐夫人,並不是單純地關心徐若曦,只是想看徐家三房的笑話而已。
所以,與徐二夫人相比,徐夫人更願意親近垂眉低眼,不聲不吭的徐三夫人。
這次回來,她見徐三夫人的兩鬢,竟然有了根根分明的銀絲。
她想起自家女兒前些年患病的時候,似乎能感受到徐三夫人的憂思:
徐夫人對徐若曦的印象不錯,是個溫婉平和的姑娘。
於是,在二十八日晚上,她讓李媽媽去了一趟徐家三房。
徐夫人甚至不知道,三房是怎麼說服李家的。
等她聽徐三夫人身邊的黃媽媽來回話,說是他們夫人請李媽媽幫忙走一趟白水縣大塘鎮。
徐夫人這才知道,她這個妯娌只怕不像平日裡看起來這麼膽小怕事呢。
不過,她還是讓李媽媽跟著他們去了。
“最近這三天,我們二少奶奶都是在早上寅時左右發病,今日也是寅時,二少奶奶身子平復,太太就讓我們直接過來了。”
說話的丫鬟突然跪倒在許月季面前,趁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砰砰砰”地磕了好幾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