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福一貫不自在地站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
間或,有人問到他,他就躬身老老實實回話。
全場最煎熬的人莫過於許有富,低垂的臉上是旁人看不見的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
他既想退下,又不敢主動提出,他又想搭話,又擔心貴人記起剛才他的擅自主張。
劉氏端進來的一盆魔芋豆腐,讓主位上的高縣丞和於師爺鼻子一聞,眼睛一亮。
正宗的,果然與眾不同啊。
“兩位大人,這魔芋豆腐雖然不是許家親自做的,卻也是許劉氏親自教會之人做的,與旁人根據方子自己做的略有不同。”
“這調料也是許劉氏親手調製,說是正宗也不為過。若是想吃更正宗的,大人明日還來監工的話,一定提前備好,恭候二位大人。”
許村長親手給高縣丞和於師爺各盛了一碗神仙涼爽魔芋豆腐。
許有富被村長這番話羞得一張曬了一個月的半白圓臉直接黑成了木炭。
許族長趁兩位大人不注意,用眼神示意許有富把他拿來的魔芋豆腐和滷味端回家去。
許有富心裡很是糾結,有珠玉在前,他那仿冒品哪裡還用的上?
可是讓他這麼白白端過來,又端回去,他的臉面沒了不要緊,但是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線怎麼能輕易就扯斷了呢?
他不顧族長惱怒的眼神,腦子轉了幾圈,還真被他長出了一個辦法。
“大人,已經辰時中了,要不讓小人和小人大哥大嫂一起為兩位大人準備午食?”
高縣丞看了看於師爺,於師爺思索了一下,對許村長說:“還是由許村長安排吧,不可大擺宴席,不可勞民傷財。”
村長看了看許族長,終於還是開了口:“大人,既然許劉氏的手藝還算合兩位大人心意,兩位大人還是在許家吃個便飯,如何?”
“其他衙役、捕快兄弟們,還有工匠們,我已經安排了村民負責他們的茶水和午食,大人不必擔心。”
高縣丞覺得這樣安排沒有問題,滿意地點了點頭。
於師爺見高縣丞滿意,自己更是滿意,笑著讓許有福上前:“那老夫就麻煩許家兄弟費心了。”
說著,他掏出一個荷包放在桌上,“這是建水車這幾日,我們叨擾你們的謝意,請許兄弟收下。”
許有福哪裡敢收,嘴裡連連推辭:“不用,不用,不用……”
於師爺一定要他收下,許有福心知肯定不能收,但是不知道怎麼說話。
他求救地看著族長二堂伯,希望他能幫著說幾句話。
許族長知道自己這個堂侄子出息不大,但是還算實誠,也不忍心他這樣窘迫,於是找出來幫忙說道。
“大人客氣了,兩位大人來我們楓樹灣是幫我們老百姓建水車,讓我們農家水田有水可灌,讓我們農戶有飯可吃,也就是就我們村上千條人命,我們已經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