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只能聊表我們楓樹灣村民的感激之情。若是兩位大人吃餐飯,尚且要掏錢,那是置我們全村百姓於不仁不義之地啊,大人就收回去吧。”
許族長的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又大氣凜然。
高縣丞和於師爺聽得心中坦蕩蕩,許村長聽得愧疚自己沒能比他先說出這番話,而許有福也萬分感激族長二堂伯解了他的圍。
許有福藉此機會出去和劉氏商量準備午食。
許有富更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他示意二兒子跟他一起端起他們帶來的兩個盆,跟著許有福進了灶房。
劉氏見許有富就像是見了血的蚊子一樣緊追不捨,心裡堵著一口氣,顧著家裡還有貴人在,又不能把這口氣給直接出了。
許月季見許有富拿著東西進自家灶房,知道他肯定沒安好心。
她也知道阿孃看在貴人的份上,阿爹也會顧念兄弟情,不能把她這個無利不起早的二叔怎麼辦。
但是她許月季可不想慣著他。
她也跟著進了灶房,後面還跟著擠進來許芙蓉、許丁香、小禾苗,還有小憨憨。
本來就不大的灶房,一下子塞進大大小小八個人,再加一隻憨憨,立馬顯得擁擠不堪。
許有富被許丁香撞了一下大腿,一個趔趄,差點撞到門板上。
“死丫頭,擠什麼擠?有搶嗎?”許有富忍了一上午的火氣,終於找了一個口子,發洩了出來,“你阿孃沒給你生眼睛?走路不看人?”
劉氏一聽怎麼還能任他噴糞,立馬抄起手中的菜刀:“她阿孃給她生了眼睛,但她的眼睛是用來看人的,不是人的東西,她能看見嗎?”
許有富瞬間被劉氏突然的爆發震得身子和腦子一顫,指著劉氏:“你你你,你怎麼說話的,你是說我……”
劉氏冷笑著說道:“我說錯了?你要見貴人已經見著了,你要搭關係的搭了,現在麻煩你各回各家。”
許有富都走到這一步了,哪裡能退縮,硬著脖子說:“大人可是允了我跟你們一起給大人準備午食。”
劉氏氣急了,卻也拿他沒辦法。
許有富看劉氏氣焰消了七八成,得意又嫌棄地對許有福說:“大哥,看看你,小的,不加管教,不敬長輩沒有規矩不說,大的,也不看場合,大吼大叫,讓大人聽了,怎麼看我許家?”
許有福急得滿臉漲紅,他覺得二弟做得不地道,但是劉氏確實也有些過了。
大人們都在看著,她忍一忍就過去了。
還有丁香,真是越來越難管了,做事不管不顧,毫無禮法。
哎!他左右為難,這一餐午食真是麻煩。
許月季看她阿爹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和稀泥。
“二叔,你提議和我們一起準備大人們的午食真是太好了。那二叔是準備出材料還是出手藝呢?”許月季一副無辜又天真地看著許有富。
許有富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個死丫頭竟扮豬吃老虎,給他挖坑呢。
“我們兩家一樣,既出材料也出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