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事兒牽涉的事情太多,還需要詳細計劃,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
她起身,又從側門出去,穿過院子,往製藥房走去。
正在對照著標籤辨認藥材的燕子和鶯子屈身與她打招呼:“小姐。”
“嗯,辨認藥材通過觀察中藥的形狀、大小、色澤、表面特徵、質地、斷面、氣、味等簡便的方法,鑑別藥材的外觀性狀。”說完,她進了製藥房。
留下燕子和鶯子在目瞪口呆中,細細回味小姐教她們的方法。
製藥房裡,春曉和阿璃正對著一鍋黑乎乎、帶著焦味的膏狀物發呆。
阿璃慌亂起身:“二小姐……”
春曉把小鍋舉起,放在許月季面前,沮喪地說:“二小姐,我又失敗了,第二十三次……”
“沒事,早點讓春眠試試。”
許月季知道在做這種慢工細活上,春眠總是勝春曉一籌。
“你多花些時間,把你學過的教教阿璃。”
“遵命,二小姐。”
說起她拿手的事兒,春曉臉上再不見絲毫沮喪,神采奕奕地準備大展宏圖:“我們去把人體結構圖再畫一遍……”
阿璃為難:“春曉姐剛才不是說還要再熬一鍋嗎?”
春曉呵呵一笑:“二小姐說了,你多花時間學習,學得越多,會得越多,以後才更能幫二小姐做事。”
說完,她邀功似的看向許月季:“二小姐,我說的對不對?”
“對。”許月季點頭,“你們的任務是好好學,學會了,學精了,以後才能做更多的事。”
阿璃內心深為感動。
去年臘月初,她和阿琉接到通知,她們往後的新主子是老太爺的徒兒,一個十三歲的姑娘。
她們還以為往後她們的任務是給新主子端茶遞水,保護新主子的安危。
哪知道,新主子二小姐你不用她們為她端茶,也不用她們給她倒水。
二小姐的日常起居、生活瑣事,都是她自己親力親為。
而,二小姐要她們做的事兒,卻是她們幾輩子,甚至是旁人幾輩子都不敢奢望的事兒。
她還記得當時的情景。
她和阿琉兩個人領著老太爺、老爺、少爺,還有這位新主子把千金坊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參觀了一遍。
老太爺問二小姐:“月季丫頭,還有沒有哪裡不合理的?你提出來,讓你師侄去改。”
二小姐一副小女兒作態:“師父,你們都弄成這樣了?我還能提什麼意見呀?每一處都合理,比我想象的好一百倍,一千倍。”
“師妹覺得好就好。”廖大夫欣慰地揚起了嘴角,不想讓人看見,撇開眼去看空中飛過的鳥。
“自然是最合理的,也不看看我為了千金坊,可是花了一個多月才把圖紙畫出來。”廖當歸露出了得意又傲嬌的小模樣。
廖老大夫臉上並沒有多大的驚訝,也看不出喜悅之色。
因為,他聽到過更完美的婦產科是什麼樣的。
如今的千金坊,不到月季丫頭和她師孃見過、用過的婦產科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