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的話音剛落,孫雲澤手上的書也被他丟到了一邊。
堂屋裡,笑聲迭起。
這個讀書的好苗子拿起了毛筆,揮舞著手上的毛筆,朝他阿孃咯咯笑著。
“澤哥兒,給阿孃,給阿孃,阿孃給你吃糖……”孫夫人哄著他把毛筆給自己,伸手要去接。
孫雲澤在毛筆要碰到孫夫人時,又一把扔到了身後。
眾人唉聲,孫夫人也沒有氣餒,繼續引著兒子抓東西。
孫雲澤看起來清清秀秀,性子卻不文靜,他把所有東西都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幾次三番。
有位男子說:“澤哥兒是不是都不喜歡這些呀?要不孫大哥再多備幾樣?”
孫夫子想了想,把家中老僕叫來,讓他去書房多找幾樣過來。
老僕剛走來,孫雲澤小哥兒就伸手指著夾在婦人們縫隙處的許月季,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
許月季身旁的兩位婦人往左右讓開,許月季就站在了最前面。
有婦人打趣地說:“原來澤哥兒什麼都看不上,是看上許小大夫了,可是許小大夫再好看,你也不能拿呀。”
在場的人臉色一變,屋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
夫子們雖然偶爾會私下裡說幾句葷話,但是拿一個小姑娘開玩笑的缺德事兒,卻是沒有做過的。
更何況,對方是廖老大夫唯一的徒兒許小大夫。
他們幾個紛紛轉過頭去,不願看眼前的一幕。
大多數婦人,尤其是其中幾個請許月季診治過的婦人聽了都覺得這話有點不像話,她怎麼能這樣說呢。
但是又因為今日是孫家的喜宴,不好開口替許月季說話,以免吵鬧起來傷了孫家的體面。
小禾苗用力地拉了拉許月季的手,許月季看了他一眼,正要說什麼。
孫夫人開了口了。
孫夫人著實也被那蔡夫人的話給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孫夫人一把牽過許月季,半摟著她的肩膀上:“我們許小大夫可是這小子的救命恩人,當時穩婆都沒有辦法了,要不是許小大夫,我和澤哥兒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說完,彎下腰跟兒子說話:“澤哥兒,你可要記住了,許家姐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等你長大了,可要把她當親姐姐一樣對待,聽見了嗎?”
孫雲澤很配合地笑著:“啊——姐,姐,姐……”
孫雲澤順著孫夫人的手,費力地掙扎著,站了起來,然後一股腦兒地撲到許月季的懷裡,紅潤潤的小嘴兒還在巴巴地喊著“姐”。
“這臭小子,我天天給他洗尿褲子,都沒得他一聲姐,倒是先叫許姐姐姐了,以後他的尿褲子,讓他自個兒洗去。”
孫大小姐一番拈酸吃醋的話,瞬間就把堂屋凝重的氣氛給打破了。
婦人們忍不住笑了。
劉夫人伸手戳了戳孫大小姐的額頭,說道:“人家許小大夫是他恩人,你也不看看你,你就去澤哥兒的小丫鬟。”
孫大小姐也不惱,贊同地說:“劉伯母說的是,我就是他的小丫鬟,手都開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