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突然就覺得情緒有些低落,雖然她早已清楚大哥歸隊是遲早的事兒。
只是,安哥兒是她在這兒唯一一個會離開他們去遠方,還不知道下次歸期的人。
她說了句“我去看看中午吃什麼”,就推門出去了。
安哥兒哪能看不出她的不對勁兒呢。
他這個二妹妹雖然靠著口述讓大妹妹做出了許多美食,可她從來都不是會主動去問今天吃什麼的人。
但是,軍令如山!
將軍給他批了一個半月的假期,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情。
當天晚上,吃過晚飯後,安哥兒就把自己的歸期告知了家人。
許有福和劉氏早就有了心理準備,這次能在家中住上半個月,還能全家人一起過個團團圓圓的元宵節,已經比他們預想中要久許多了。
許有福好不容易被劉氏用許月季說的法子,勸著出來吃了晚飯,不料又聽到大兒子要走的消息,心情又不好了。
劉氏想著,再多做幾套衣服,多納幾雙鞋讓安哥兒帶去穿。
第二日,正月十一,是許有福三十七歲的生辰。
安哥兒想著阿爺和阿奶都已不在了,他們幾個做晚輩的給阿爹辦個簡單的生辰。
安哥兒還特地約了廖當歸,帶著小禾苗、許丁香去東錦山打獵。
與他們同去的還有廖八寶和小憨憨。
臨走前,安哥兒自信滿滿地留下一句:“等大哥帶頭野豬回來,兩位妹妹再給大哥做烤肉吃。”
許丁香反駁他:“不是阿爹的生辰嗎?為什麼不是烤給阿爹吃?”
安哥兒不敢再爭辯,連忙說:“給阿爹吃,給阿爹吃,我不吃,可以了嗎?”
* * *
安哥兒他們剛走一會兒,劉氏回屋裡帶小豆苗小憩,許芙蓉和翠娘他們去準備午飯。
許月季把春眠和春眠派去後院背書。
這時,廖老大夫就派了廖五寶來,說楓樹灣的事情辦妥了,旺哥兒已經被送到廖府的一處宅子。
廖大夫已經為他診治過了,該給他開了內服、外敷和藥浴的藥。
“老太爺和老爺讓許老爺、許夫人、月季小姐放心,許家堂少爺的腿並不是無藥可救,只是他要吃著苦頭,而且時日長久一些,只要他按時用藥,一年後肯定能站起來。”
“謝謝,謝謝,麻煩五寶兄弟替我謝謝廖老大夫和廖大夫……”許有福激動得拉著廖五寶的手不放開:“五寶兄弟,中午留在府裡吃飯,我們兄弟倆好好吃一頓,秦家年前送來的老窖酒還有幾壇,我們哥倆不醉不歸……”
平日裡內斂寡言的許有福突然這樣熱情,廖五寶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向許月季求救。
許月季得了五寶叔的意思,叫自家阿爹激動得語無倫次了,上前把許有福抓著人家不放的手扯開。
“阿爹,阿爹,你先鬆開手,五寶叔不走,他在家裡吃午飯,你快去讓大姐多做幾個五寶叔愛吃的菜,五寶叔愛吃辣,辣子雞,剁椒魚頭,香辣排骨。”
許有福一聽,有道理,連連點頭:“好好好,五寶兄弟稍等片刻,我跟芙蓉芙蓉說一聲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