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著眉說:“二堂兄為了給家人吃上飯,給那兩個小沒良心的交束脩,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他這麼孝順,肯定不願意。”
“這可怎麼辦呢?怎麼辦呢?”許丁香抱著許月季的胳膊,問道:“二姐最會各種陰謀詭計,二姐你快來想個辦法,出個主意。”
她最會陰謀詭計?
許丁香這話,確定是夸人的話嗎?
許月季嫌棄地拍開她的兩隻爪子,說道:“其實,旺哥兒不願意不要緊,只要他阿爹、阿孃願意就可以了啊。”
堂屋裡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劉氏擔憂地說:“你想讓你二叔主動跟旺哥兒斷絕關係?應該行不通,興哥兒和發哥兒還在讀書,聽說興哥兒今年要下場了。他爹那麼精明,不會把自家名聲給壞了。”
許丁香辯解:“他還想著把旺哥兒送去給人當上門女婿呢,旺哥兒真的去了,他們還有什麼臉面,還有什麼名聲?”
劉氏搖搖頭:“你們不懂,送去旁人家做上門女婿是丟臉的事兒,但是送去岳家是不一樣的,雖然都丟臉,但是辯解起來,他還可以說是他們是不忍心陳家三房斷了香火,是幫了舅兄大忙,是孝順小陳氏的父母。”
“哎——”
“哎——”
許月季見他們唉聲嘆氣,又好氣又好笑。
她都還沒有說完呢。
“你們聽我說完再嘆氣好不好?”
許月季見他們終於不再嘆氣,繼續說道:“如今旺哥兒情況很不好,郎中也說他那兩條腿估計是要廢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提出願意花一次銀子,旺哥兒買了,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同意?”
許丁香大聲說:“會!他們肯定同意,二叔他最愛銀子了。”
許芙蓉說:“應該不會吧,剛才二妹不是說他們為了興哥兒下場考試,不能壞了自家名聲,賣兒子的名聲,豈不是比斷絕關係更不好嗎?”
劉氏贊同大女兒的說法。
雖然許有富和小陳氏都是貪財之人,但是興哥兒能考中秀才的話,家裡十幾畝田地的稅糧都可以免了。
十幾畝田地的稅糧換成銀子可不少。
從長遠來看,賣兒子只能賣一次,稅糧卻可以年年免除,孰輕孰重,傻子都能算明白。
更重要的是,許有富一直想考秀才,無奈自己不是那塊料,他也有自知之明,確定自己無緣秀才之後,就火速找了份差事掙銀子去了。
如今,有了當秀才爹的機會,她覺得許有富應當不願意的。
“要是給的銀子足夠多,而且還能讓他們賣了兒子,又不會讓人知道,絲毫不影響他們家的名聲,你們說,他們會不會?”
“這……”
劉氏雖然不願意相信有這樣的親爹和親孃,但是許有富和小陳氏還真的就是這樣的人。
“我覺得妥!”許丁香最先拍板:“我就知道二姐出馬,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許芙蓉也點頭,贊同許丁香的話。
劉氏知道,許月季說的這個方法,他們許家出面不好,最後還是要麻煩廖家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