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底金字羅列著每一樣禮品,從金銀首飾到翡翠白玉,從莊子到鋪子,從布料到聘金……
僅僅是聘金就三千兩!
徐老太爺和徐老夫人越看心越驚。
徐家長房、二房、三房,以及其他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悄悄往禮單那邊挪步,伸長了脖子去看上面都有什麼。
這,這也太,太多了!
“徐老太爺,徐老夫人,這是許家單獨準備的聘禮。”李懷志又說,“二蟲,把李家為三弟準備的聘禮呈上。”
他的親隨二蟲這才把李家的禮單呈上去。
同樣的厚厚一摞,同樣紅底金字,同樣寫得密密麻麻,收穫了眾人同樣的驚訝。
李懷志心裡得意。
一個後院內宅的無知婦人,也想跟他鬥?
門沒有,窗也沒有,連一條見光的縫,他都不給她留。
第二日黃昏,許家長子許家安騎著高頭大馬,領著一頂八抬大轎,在吉時進了許家大門。
鞭炮響,新娘子邁過火盆,進入廳堂,拜過天地與高堂,夫妻對拜後,送去洞房。
許家三進的宅院,屋裡、院中,擺滿了席面,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賓客們直到深夜才散去,夜才開始安靜。
第二日,廖府人回大塘鎮,順便幫許家把楓樹灣的親戚、族人一併送回楓樹灣。
徐若盼與安哥兒三日回門,徐府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慣例招待回門的姑爺和姑奶奶。
因為安哥兒回來的時間不多,出去來回的路程,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七天。
第四日,許家人辭別徐家人回到大塘鎮。
第五日,許有福、劉氏帶著長子和長媳回楓樹灣,讓新媳婦進祠堂,拜見祖先,上族譜。
廖當歸帶著李懷志消失了整整一天。
而這一天,許月季照常到千金坊坐診。
就在她準備叫下一個號時,阿琉進來說大小姐帶著兩位夫人來了。
許月季出去一看,竟然是李夫人和李大少奶奶。
原來,李夫人婆媳倆早上起來不見許月季,便隨意地問了一下。
許芙蓉就告訴她們說許月季去千金坊了。
李家人只知道許家二姑娘拜師廖老大夫,而廖老大夫的兒子——廖大夫從前可沒少給李家人診治。
即使是現在,李家軍所用藥材有一半都是來自廖家。
她們這次遠道而來,除了李懷志說的那些原因外,還有一個就是廖家的原因。
然而,她們卻聽到許月季不在回春堂坐診,而是在千金坊,實在是令人疑惑。
許芙蓉見她們神色微變,便解釋了千金坊的特別之處。
“專門為女子調理身子、診治疾病的醫館?”李夫人驚訝。
許芙蓉點頭:“是的。比如月事不正常,小腹疼痛,量多或者量少,懷孕時的各種不爽利,以及生產接生等等,千金坊都可以。”
李夫人驚訝之餘,想起自己每次身子不爽,請了府醫過來診治。
雖然已經是多年的熟人,但是面對一個成年男子,要開口說出自己的私隱,難免有些尷尬和羞意。
若是府醫也是個女的,那她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