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忍不住內心的好奇,或者說是一種渴望,想要去千金坊一探究竟。
許芙蓉無法拒絕,便帶著她們到了千金坊。
她們的到來,並沒有在千金坊引起騷動,因為許月季並沒有明說她們的身份。
許月季讓細心的春眠帶著李夫人和李大少奶奶把千金坊的各個功能區走了一遍,也介紹了一遍。
之前聽許芙蓉簡單說了一下,李夫人和李大少奶奶已經驚歎不已。
直到她們親眼見到了,更是驚歎:世間竟有如此完善的女子醫館!
“大夫!大夫——”外面衝進來一個男子,“快快快!難,難產了!難產了……”
男子說話顛三倒四,但是意思卻是表達清楚了。
正在診室為病人診治的許月季聽了,跟患者說了一句抱歉,就出去查看情況。
許月季詢問:“產婦在哪裡?具體什麼情況?”
“不知道。”男子跑到門口看了一下,又跑回來:“快了,他們正送過來,我去看看……”
話沒有說完,他又跑去出了。
不用許月季指示,阿琉和阿璃已經開始準備。
不多一會兒,一輛板車停在千金坊門口。
之前的男子抱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年輕婦人進來。
產婦身下的衣褲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大片。
阿琉引著他進了檢查室,讓他把人放在病床上,又讓他去外面等著。
檢查室的門,把裡外分隔開。
裡面,許月季早已經做好準備,等產婦一進來就開始檢查情況。
外面,產婦的家屬們又焦急又擔憂,坐立難安。
等候診治的幾位患者也耐心地等著,也忍不住為裡面的產婦擔憂。
跟著來的穩婆不停地念叨著:“不是婆子我不幫忙,是夫人胎位不正,孩子的腳先出來,這可是大羅神仙也……”
她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試圖告訴旁人:“不是我不行,是問題太棘手。”
其實,在場的人聽到她的話後,也都覺得情況確實太棘手。
腿先出來,要麼孩子一出生就手腳折了,要麼就是產婦大出血沒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一屍兩命。
李夫人臉色大變,身形微微晃了晃。
春眠本來想帶著李夫人和李大少奶奶到後院休息,避開這等血腥場面。
李夫人搖搖頭,拒絕了。
她在西北二十多年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比這個更血腥的場面,她都見過不少。
再說了,她也是生過孩子,也見過兒媳婦生產,她還見過難產一屍兩命的。
他們李家的大姑奶奶就是因為胎位不正,生了一天一夜,最後還是一屍兩命,沒了。
當時,她是被姑奶奶夫家梁家請了去幫忙,可是她能幫什麼忙呢?
無非就是,梁家想讓他們李家知道,若是李家姑奶奶有個閃失,與他們梁家無關,別怪罪到梁家人頭上罷了。
雖說難產這事確實怪不了梁家,只是李夫人自小與李家姑奶奶交好,做了二十幾年的閨中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