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二伯孃說我這樣對她是虐待兒媳婦,影響了許氏宗族的名聲,那好,為了不影響許氏宗族的名聲,也為了我周氏自己的名聲,我讓她去過好日子。”
“我今日就替我兒許家齊休了王氏慧娘!”
周氏特意提高了聲音,就是為了讓屋裡的人聽到:“不過,當初我可是花了六兩銀子從她二叔、二嬸手上買過來的,她要去過好日子就要把這六兩銀子還給我!”
“周氏!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吧?人家好好一姑娘嫁到你家,如今變成這樣了,還說這種糟心話?你就不怕生孫子沒屁眼嗎?”許梁氏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往常覺得兩家人是隔了房的,她也不好去說她,可如今人都快沒了,她還這樣,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要不是這裡還有大男人在,她都要擼起袖子,揪著她的頭髮,把她按倒在地上踩她的臉!
許月季在屋裡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她冷冷一笑。
廖當歸端了一碗晾溫的藥進來,交到許月季手中。
廖當歸本以為只是來給小師姑的親戚複診,哪裡知道看了這麼一場大戲。
只是這些戲子也太無情無義了,若不是顧著小師姑的面子,他都想出去大罵一場。
“小師姑,要不我出去……”廖當歸使了使眼色。
許月季知道她想做什麼,搖了搖頭,拿起湯勺喂慧娘喝藥。
一碗藥喂完,許月季跟慧娘交代了一聲:“我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你就可以離開了。”
說完,她又交代廖當歸:“師侄,麻煩你寫兩份和離書,男方許家齊,女方王慧娘。”
“啊?”廖當歸被突然這麼剛的小師姑給嚇了一跳,見小師姑皺眉頭,他趕緊答應,從藥箱裡拿出紙和筆墨。
許月季推門出去,屋外的人齊齊朝她看過來。
跟著婆母一起來的許梁氏上前幾步,拉著許月季的手,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你慧娘嫂子怎麼樣?”
許月季一臉凝重,搖了搖頭,說道:“只剩最後一線生機了,若是用人參吊著,慢慢養著,可能還有點希望,若是沒有人參吊著,只怕……”
“不可能!不可能!”許家齊從周氏身邊走出來,快步進了他們夫妻屋裡,很快他就出來了。他往院子外面跑去,好幾次差點摔了。
族長媳婦帶著兒媳婦進了王氏屋裡,周氏不好意思不去,只好跟在許梁氏後面進去了。
小周氏和周蘭香互相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族長媳婦和許梁氏見了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王慧娘都忍不住心裡一“咯噔”。
與前日她們看到的慧娘相比,今日的王慧娘又差了許多,若不是許月季說了還有一線生機,他們都要以為慧娘她已經沒了。
站在最後面的陳氏有些好奇,想知道王慧娘是不是真的只有一線生機了,忍不住朝前多走了兩步,伸長脖子去看床上躺著的人。
“啊——鬼啊——”陳氏疾步後退,撞在她後面的兩個孃家侄女身上,三個人身形不穩,倒在地上,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