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族長媳婦發了話,帶頭出了屋子。
陳氏和她兩個孃家侄女最後出來,三個人身上的衣衫與髮髻都亂了。
“周氏,你造孽啊!造孽啊!我問你,除了沒有給王氏請醫問藥,你們都做了什麼?”
她不等周氏回答,看向小周氏:“小周氏,我知道你婆母是你親姑母,她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是你想過沒有,你也是有兒子的人,你這樣任由你婆母這樣作賤你妯娌,以後誰家的女兒敢嫁給你兒子?哪個姑娘敢做你家的媳婦?”
小周氏垂眉低眼,唯唯諾諾:“我,我不知道,之前她都挺好的,只是慧娘她沒了兒子,吃不下飯……”
族長媳婦實在是不想再說什麼:“你們說該怎麼辦吧?”
周氏和小周氏都搖頭說:“不知道。”
族長媳婦見她們油鹽不進、只顧裝死,只好說:“要不就按照月季說的,先買根人參……”
“不可能!家裡粥都吃不起了,米缸都見底了,拿什麼買人參?”周氏尖叫著不同意。
“家裡不是還有兩頭豬崽,十幾只雞,還有你頭上的銀簪子……”
“不行!”陳氏用手捂住手上的銀簪子:“二伯孃,雖然你是有生的二伯孃,但是我們已經隔了房頭了,我們家的事兒我們自己可以解決,你還是回去多休息,少操心,才能延年益壽、長命百歲。”
“你!有生媳婦真是好樣的!”族長媳婦也真是被氣著了,“好!好!好!我這就回去!我等著看你怎麼處理你的家事!但凡王氏在你家沒了,為了我許氏子弟還能娶妻生子,許氏宗族也容不下你!哼!”
說完,許梁氏扶著氣呼呼的族長媳婦離開了。
“塗郎中,這邊,這邊……”
許家人齊帶著塗郎中從外面小跑著過來,進了屋裡。
周氏和周蘭香也跟著進去了,小周氏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有再踏入那個屋子。
周氏本來也是不想進去的,一想到王氏變成了那個鬼樣子,她心裡就毛骨悚然。
可是她要是不進去,自己那個傻不隆冬的二兒子只怕會腦子一熱就應下了給王氏吃人參。
塗郎中是沒有人參,可許月季那個死丫頭可是有人參的。
她可不想因為不想見王氏,讓許家因為那個半死人而傾家蕩產。
周蘭香也覺得這屋子晦氣,屋裡的女人更是晦氣,可是若是她不緊緊跟著姑母,如果姑母拗不過表哥,又頂不住讓人的說三道四,一條人參下去,若是王氏真的命大活過來了呢?
塗郎中見了床上的人就搖了搖頭,又給王慧娘號了脈,還是搖頭。
許家齊撲通一聲跪在塗郎中面前,哭著說:“求你救救她吧,塗救救她吧,救救她……”
塗郎中說:“已經命懸一線了,若是有人參吊著,或許還有轉機。老夫別無他法了。”“塗郎中,真的沒有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