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怎麼行?那是您大孫子特地給您的,兒子那裡……”
廖老大夫把手中的碗放下,拿起一旁的茶盞,漱了口。
“讓你去,你就去,莫非這麼老了,還要忤逆……”
廖大夫趕緊躬身道歉:“兒子不敢,兒子這就去。”
說完,他就跟著廖伯出去了。
許月季見師父漱了口,以為他不再吃了,也準備快點吃完碗中的麵條,不料卻瞥見師父又重新拿起了筷子,繼續吃他碗裡的麵條。
許月季吃完最後一口麵條,用茶水漱了口,才開口說道說:“師父,我大哥去年和今年也讓人送了許多皮毛過來,夠用的了。”
廖老大夫看也不看她一眼:“你是覺得你大哥送來的比我得的要好?”
“不是。”許月季趕緊否定,“去年的還沒有用完,今年又送來好幾箱,用不完,只能壓箱底,要是壓個十年八年的,皮毛都不好用了。”
廖老大夫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微不可見地揚了揚眉:“哦?你想怎麼樣?”
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有時候又有著別樣的骨氣,走因為小時候吃了太多的苦頭,有時很是市儈。
許月季哪會怎麼樣,她只會最簡單的一招:自己用不完的東西,那就拿去賣了,變成現銀。
她這樣想的,也這樣很廖老大夫說了。
廖老大夫還沒說什麼,廖當歸就忍不住咋舌。
“小師姑,你還真是錢串子啊,滿心滿眼都是銀子銀子的。除了銀子,你就不想想別的?”
許月季反問他:“我要想什麼?”
“小師姑可以想想,這些皮毛可是你大哥安哥兒孝敬你阿爹阿孃,送給你們幾個弟弟妹妹的,我祖父的那些可是我大哥孝敬祖父的,這些都是心意!心意!懂不懂?”
許月季贊同地點點頭。
廖當歸正當為她的聽教而欣慰時,卻聽見她說:“要是皮毛穿不完,放壞了,或者被老鼠啃了,豈不是糟蹋了他們的一番心意?”
廖當歸被口中的麵條給噎著了。
“你就這麼缺錢嗎?你要是缺錢,我把我那一兩銀子分你一半……”
許月季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我不缺吃喝,不愁穿住,但是銀子還真的沒有缺與不缺的說法。俗話說:小錢幹小事,大錢幹大事;少錢幹少事,多錢幹多事……”
雖然她說的沒錯,但是廖當歸還是給她一個白眼:“我知道,你就是那個俗話。”
許月季不解:“啊?”
廖當歸沒好氣地說:“每次自己說的,非得說什麼俗話說,俗話說,我怎麼就沒有聽過這些俗話呢?”
被抓包的許月季有點尷尬。
廖老大夫見自己那個說話道理一堆堆的徒弟難得有這麼吃癟的時候,忍不住微微笑了。
廖當歸得意地吃完最後一口面,又抓起一個大肉包子,朝她笑了笑。
許月季回他:“你沒聽說的話,怎麼沒想想,是不是自己見多識窄呢?也沒想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多去外面聽聽?”